张万昌没在说话,这样明亮的月光,那身影偏偏立在阴影之下。
杜子仁摸不透张万昌的心思,眼瞧着张万昌没在接话,也不知哪里生出些勇气,“昌哥,我想同你做个约定。”
“嗯?什么约定?”张万昌歪头过来,好奇问道。
“我会站在你身前。”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对现在的我来说,是无法企及的难事。”
张万昌勾唇一笑,带着明眸皓齿撇头看过来,落在杜子仁的眼中,一半脸接着冷月的莹莹光粉,一半脸埋于夜色的黑暗诡谲。“好,那期限是?”
“三年。”杜子仁不假思索地答道。
“好。若是我赢了,我要......我还没想好;若是我输了,随你处置好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拉勾。”
“怎么,我还能赖账不成?”
“那也要拉勾。”
“好好好,拉拉拉。”
驴唇不对马嘴地说了一通,张万昌怎么想也不觉得自己竞文比武会输,便任由杜子仁处置了。
月光如洗,洒在两人身上,拉长的影子交织。杜子仁伸出稚嫩的手指,轻轻勾住了张万昌的小指,那一刻,一切的一切悄然生根。
夜深了,万籁俱寂,只有虫鸣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声打破了夜的宁静。杜子仁和张万昌各自回房休息,一夜无梦,睡至清晨。
天边的流云似是明了张万昌今日入山修行的心,早早地散开,不带一丝遮掩。张万昌晨起出门,便听见府内的家丁们谈论着日头毒得很。
他朝着西厢房望了望,杜子仁不知出了院子做些什么,左右不过是洒扫书房灰尘的事情。
阿左阿右在门外过了两趟水,见着张万昌立在院子里出神,上赶着问了几句。“少爷,我们告诉您个好消息啊!您听不听?”
“哦?大清早就有好消息?说说看。”
“昨日还是前日,大清早把人鹿大夫折腾出去,还让人一把岁数的走回来。您也太不厚道了,鹿大夫这两日可没少唠叨你,看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去他那药铺子治病,便说你是个不看嫁的,哈哈哈哈!”
张万昌拧着眉毛,咬牙切齿地道:“这还真算是个好消息。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鹿爷爷不好好给人坐诊看病,没事儿乱点什么鸳鸯谱。我娘不会也听说了吧?”
阿左阿右相视一笑,“夫人倒是没提,不过老爷倒是念叨了几句。”
张万昌轻咳一声,倒吸一口凉气,正欲转移话题,却见张千机威风凛凛走来,不算和善地开口,“如今真是成了山里的野人了,还怪上人家乱点鸳鸯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哪里值得人家姑娘家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