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左阿右从缸里跳出,大口喘气,心里喊骂声怒不可遏,嘴上还要说着,“少爷如此贴心,还是不要有下次了。”
话说那渔女携着张万昌靠了岸,张万昌一跃而下被围得水泄不通,这渔女倒是图了个方便,不留姓名,悄声离开了。
她提着篓里的几尾鱼,悠哉游哉地穿了几个巷子,哼着小调来到一处屋舍旁。随着推门声响起,渔女迈入其中,朝着屋内喊去,“水花儿,你到家了吗?”
木门被“嘭”的一声撞开,里面跑出来个小人,身上只套着渔女身上的短衫,到水花儿身上却能盖住了膝盖。
这小人水嫩得好看,眼睛又大又圆,偏还生得鼓鼓囊囊,炯炯有神。头上用红布绑了两撮小揪,三岁孩童的模样,小腿跑得倒快,一头扎进了渔女带回来的鱼篓里,拽起一条生鱼,直接塞进了口中,吞到了肚里。
“你慢点吃!篓里还有还几尾,今天咱们可到是赚了不少!”渔女掂量着手中的钱袋,拉下头巾,俏脸得意。由是嘴角撇起的弧度,古灵精怪,俏皮可爱。
“我痛。”水花儿拉起身上的袖子,露出上面四五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也不哭闹,只是定定地看着面前的渔女。
“水花儿是龙,龙怎么会怕疼呢。”渔女柔声安慰,“姐姐给你上些药,这样也算是没白救那公子一场,他留些钱财作回礼也是应当的。”
若是张万昌在场,听着将谋财害命说得如此感恩戴德,怕是连他那一张嘴也甘拜下风。
水花儿没在说话,篓里的鱼被他吃的一干二净,又“蹬蹬蹬”跑回屋中,猫在一处不动弹了。龙族的自愈能力自是数一数二的,不过前提是要有龙珠傍身。水花儿身上伤口全靠自然恢复,除了那几道血淋淋的伤口,无数的旧伤鞭痕虽已淡化,但仍能分辨。
屋内除了猫在一旁的水花儿,榻上躺着一个气息若有似无的人,水花儿时不时凑近瞧瞧,或者脑袋蹭蹭,直至这人紧闭的双唇中呼出一口气息,才再次跑到一旁猫着。
渔女来来回回地收拾着刚从湖里捕来的鱼,一边哼着轻快的小调,一边熟练地刮鳞去内脏,动作麻利地准备晚餐。
处理好鱼之后,她走到榻边,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阿泽,你今天感觉好些了吗?”渔女轻声问道,同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个人的额头。
榻上的人微微动了动,似乎是在回应她。
这男子是渔女三月前从湖中救起的一个重伤男子,已经昏迷多日,她给他取名叫做“阿泽。”
好在她一直不离不弃地看顾,请的郎中说一切都在好转,只等待着他醒过来便好。
“水花儿,过来帮姐姐一下。”渔女招呼着正在角落里玩耍的水花儿。
水花儿闻言,立刻从角落里跑出来,蹦跶到渔女身边。“姐姐,要我做什么?”水花儿仰着头,奶声奶气地问道。
“帮姐姐把这些鱼拿去炖了,今晚我要吃鱼肉大餐。”渔女指着处理好的鱼,笑着说道。
“为什么你不吃生鱼呢?”水花儿一双大眼睛闪烁着兴奋,好奇地问着。
“因为我吃熟的鱼。”
“哦。”
水花儿闻言,抱着鱼跑向厨房,开始忙碌起来。渔女则回到榻边,她轻轻地帮阿泽翻身,擦拭身体,动作轻柔细致。
水花儿别看体型虽小,做起事情来却毫不含糊,他只消将东西物件放在原位,掐诀念咒,不一会儿,一锅香喷喷的鱼汤出了锅,很是鲜美。
渔女完成了对阿泽的照料,坐在榻边,凝视着阿泽平静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阿泽是顺着河水漂下来的,他身下是个竹排,也不知在水上飘了几日,渗血的伤口快要结痂。
渔女那日无聊,在岸上撇着石子,是水花儿发现,扯了扯渔女的衣角,“姐姐,有人漂下来了。”她这才起身撑船,伸手探了探鼻息,察觉到还留有一口气,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生生地将阿泽从竹排上挪进了船,又从船上一路背到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