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没有收缩,他应是找对了位置。张万昌听见里面凄婉的哭声是位女子,“不知令堂何以哭泣,我听得绞心。”
孩童只是闭口不言,张万昌心中继续思量,“若是因为疑难杂症,我游历山河间倒是拜访过不少名医,应当有所帮助。”
“死人也能救活吗?”那孩童轻蔑一笑,嘲讽说道。
“死人?”张万昌心中一紧,不顾孩童的阻拦,破门而入。
门内的哭声骤然停止,被飘然而至的身影生生扼断。张万昌踏入门槛,只见屋内昏暗,仅有一盏油灯摇曳,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正中摆放着一口棺材,棺盖半掩,那日他在湖边偶遇的渔家女跪坐在旁,双手紧握着一只苍白的手,泪眼婆娑,面容憔悴。
渔家女闻声抬头,泪眼朦胧中见到张万昌,似乎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无助与绝望。“张公子,你为何会来这里?”她的声音沙哑,满是哀伤。
张万昌未及回答,先是将目光落在她紧握的那只手上,心中一阵酸楚。“我……我是被这红绳牵引至此。”他举起手,那红绳依旧缠绕在他的手指上,此刻却不再发光,只是静静地缠绕,仿佛完成了它的使命。
“怎会如此?”张万昌难以置信地低语,将红绳重新系在腕上,目光在渔家女与棺材间来回游移。
他快步上前,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棺材中的人身上。是位男子,生得八尺身高,体形健硕,面容虽已苍白无色,但仍可窥见其生前的英气逼人。
“他……他还没死!”张万昌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孩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恢复冷漠:“你说什么胡话?他都已经……”
“不,我懂一些医术和道术,他还有救。”张万昌打断孩童的话,从怀中掏出几枚符咒,迅速贴于棺材四周,以防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作祟。随后,他轻轻抬起男子的手腕,指尖搭在其脉搏上,闭目凝神,细细诊断。
片刻之后,张万昌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他确实是假死状态,脉象微弱但尚存。我需要一些时间和药材,或许能救回他。”
渔女听后,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泪如雨下:“我们也找了多数郎中,吃药吊着他的命,最后落得个无济于事,撒手人寰的结局。公子您医者仁心,若有一线生机,也请公子救活他。”
孩童的神情也变得复杂起来,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他对着张万昌缓缓开口:“如果你真能救他,我便不拦你。但这里的情况复杂,你得小心。”
“姑娘,我需要一些药材,这个时辰药铺关了,你此去东行七里,见着张府的小厮便说依万昌公子之命找蒋先生去药铺拿药材。”张万昌扯下身上衣料上的布充当信物,“只需像蒋先生说明是治疗风湿的药方,他自会为你包好。”
渔家女连连应允,快步出了小院。那孩童竟也想离了这里,张万昌从身后扯住他的衣领,淡淡说道,“小龙子,你别动。”
水花儿不可置信,“你怎知道我的身份?”
张万昌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深邃,“我无意揭开你的秘密,红绳引我至此,也是为了救人。你身上的灵气虽被刻意隐藏,头上包的犄角倒是显眼。再者,我是个术士,你在我这里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水花儿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恢复平静,似乎对张万昌能看穿自己并不感到太过意外。“你既已知晓,又待如何?”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戒备,却也隐含一丝好奇。
“无需紧张,我并无恶意。”张万昌安抚道,“我只是希望,在我救活这位壮士期间,我们能相互信任。”
水花儿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张万昌的提议。
张万昌见状,心中稍安,转而专注于眼前的救治工作。他以为这龙子会对棺材里的壮士生了敌意,现在想来只不过是不想对着那残烛般的身体浪费时间。
转眼间,张万昌忽而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你龙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