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了拉肩上的外套,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虽然,这座神医的别庄,到处都是设着陷阱,普通人根本就进不去,可这几天,白悦并没有被任何机关伤到,但是她必须要小心点。
烛火伴随着白悦的脚步声照亮了房间,宁仲辛住的这间房和白悦的房间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唯一就是这间房没有窗户,她那间是有窗户的,白悦走到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宁仲辛,她不由心里一凛。
“王爷,你还好吧?”
白悦将蜡烛放在桌子上,又给宁仲辛倒了一杯茶。
“我没事,就是浑身无力,希望你能在我身边陪陪我。”
白悦的体贴,让宁仲辛心里一暖。
“王爷,那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你先喝点水。”
看到宁仲辛瘫软在床,白悦就想起了上一世,她一个人生病的时候,一个人住在医院是什么感觉。
堂堂王爷,受伤的时候,竟然连个亲人都不能陪伴,宁仲辛也挺可怜的。
白悦轻轻将宁仲辛扶起来,然后给他喂了一杯水。
做完这一切,白悦就坐在床头的小凳子上,默默的陪伴着宁仲辛。
房间里点着昏暗的烛光,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太多的尴尬。
感受到宁仲辛灼灼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的耳根都红了。
“那个,王爷饿了吗,要不要我给您准备点吃的?”
白悦没好气的说了一句,避开了宁仲辛灼热的眼神,站了起来。
宁仲辛一把抓住白悦的手,目光深邃的看着她。
“别!别走,我只是觉得你越看越好看,舍不得不看着你,有你在我身边,我也很开心,所以,你再陪我一会。”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
宁仲辛一碰到她手腕上的伤口,白悦就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
宁仲辛赶紧松开手,把她的袖子往上拉。
没等他下一步动作,她就往后退了一步。
“别动!”他大喝一声。
宁仲辛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柔。
白悦被他冰冷的声音吓了一跳,老老实实的坐下,见宁仲辛皱着眉头检查自己的伤口。
其实白悦的手腕并没有受太重的伤,但是嫣然郡主让人把她捆的严严实实的,这些粗鲁的侍卫都把她当成了死人,哪里还会同情一个小姑娘。
因此,当宁仲辛看到白悦白皙的手腕上,已经被粗糙的麻绳磨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时候,他的眼神立刻变得狰狞起来。
“是我大意了,现在还痛不痛?”
宁仲辛连碰都不敢再碰,只是拉着她的小手,抬头看了一眼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惜。
“已经不痛了,我已经服下了神医爷爷开的药,过两日就能痊愈。”
白悦为了不让他担心,乖乖的摇了摇头。
宁仲辛握住了白悦的手,手指温柔的抚摸着她的手背。
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明明身上好多处伤,竟然一下都不喊疼,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心疼。
“对了,我今天在门口听到神医爷爷说,给你下毒的人,也会受到反噬,王爷有没有派人去调查过?”
白悦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宁仲辛不让,一直紧紧拉住她的手,她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而是问起了下午神医爷爷说的那件事。
养蛊虫的人若被反噬,胸前会有黑色斑块,现在宁仲辛体内的蛊毒被拔出,那个人肯定会发现肖王已经脱离险境,再不抓紧时间,恐怕连关键证据都找不到。
“当然,这么重要的事,我已经吩咐卓格去调查了。”
宁仲辛的目光落在了白悦的手上,他的声音很是平淡。
“咦!也就是说,王爷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目标?那就好,如果找到他,你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养出这么一个祸害是要付出代价的。”
白悦低头,她这个角度,只看见宁仲辛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却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
她只当他是大病初愈,没心情想太多,便拍了拍宁仲辛的肩膀,他一定会给那个罪魁祸首一个深刻的教训。
“啊……”
宁仲辛听到白悦说出这么可爱的话,脸上的冷笑再也维持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的悦儿怎么就那么可爱呢,可爱到他恨不得每天将她藏在心里,贴在怀里,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你不要笑,我是为了你好,你居然嘲笑我!”
宁仲辛低低的笑声,让白悦心里一热,她咬着下唇,气呼呼地说道。
“行了行了,你别笑了。”
宁仲辛握住她的手,面上虽然没有再笑,可眼底却藏不住的得意。
白悦很尴尬,也很生气,如果不是看在宁仲辛还在养病期间,她早就一拳打过去了。
就知道笑,我还从来没有这么开怀地笑过呢!
宁仲辛见白悦要生气了,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悦儿能时时为我考虑,我心甚慰!”
宁仲辛深情款款的看了白悦一眼。
白悦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他的目光给勾走了,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这么亲昵的叫着她,这么明显的爱,白悦不可能听不出来,但是她能坦然接受吗?
白悦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她想收回自己的手,再靠近一点,她就要融化了。
“我——不能再和你聊天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白悦用力扯了两下,还是没有成功,她气鼓鼓的转过身,躺在了床沿上,也不管宁仲辛了。
白悦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宁仲辛静静的望着她,若有所思。
......
第二天一大早,白悦就醒来了,她扭了扭脖子,想要坐起来,突然,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她的身上,她吓了一跳。
她这才意识到,宁仲辛还拉着她的手,而宁仲辛原本盖着的被子,就放在她的身上。
白悦赶紧拉过一条毯子,盖在宁仲辛身上,就在这个时候,卓格推门而入,看到里面的两个人,顿时愣住了。
“王爷,你们……”
白悦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卓格,又看了一眼一脸戏谑的宁仲辛,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她完完整整地穿着一身衣裳,只是给宁仲辛盖了条毯子,显然他们之间是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我们……我们没有……”
本来想说圆房,后来又觉不妥,马上改口,白悦随口说了一句“不是”,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话让情况变得更糟,有点越描越黑,越是解释就越是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