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徽整个人身子宛如掉进冰窖里,她难以想象到会是这个庞大的数目。
夜里狂风里夹杂着鼓声,白徽的一头青丝飘起,衣袖被风吹得阵阵作响。她呼吸一滞,嗓音微哑:“如今四方城有多少修士,修为如何?”
“大概有三百修士,一多半都是入神天境。不过最棘手的是我大哥,他现在同你一样是无我相天境,”无涯子目光深沉地看她一眼,你有把握拦住他吗?”
白徽眼眸里像是有一团墨色,随后又渐渐化开:“你师弟什么时候能赶过来。”
无涯子脸上一懵,反问:“我师弟为什么要赶过来?”
白徽一脸不可置信,拽着他衣领咬牙切齿道:“你此番出来难道没有告诉你师弟!”
对方皱着眉头摆摆手:“我怎么可能告诉他,就成阳那火爆脾气要是知晓了这件事还不直接带弟子把四方城给灭了。”
白徽扶了下额头,按着上面隐隐出现的青筋,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
“那你哪来的胆子一个人来四方城!现在你我二人就算联手也抗衡不了这么多人,顶多撑一段时间。”
无涯子理直气壮道:“你来四方城不就是早算出这场浩劫吗?”
白徽实在忍不了,右手紧握成拳直接狠狠砸向他的后脑勺。
“我只是顺道路过而已,发现城内有些异样才逗留,你想多了吧。”
无涯子揉着发疼的脑门,瞪大眼睛望向她:“可是你们白家女子不是都能看出天命,算出世间一切,你就没看出这事情?”
白徽白了他一眼:“这种传闻你也信。”
她迅疾从袖中拿出一枚传送符,施诀飞了出去。想着给禀明青衡情况,让她派昆吾的弟子前来救援。
无涯子看见她的动作,叹气道:“你别白费功夫了,现在整个四方城都被设了禁制,什么消息都传不出去。”
“你怎么也不早说,白白浪费了我的一张符。”
果然那张传送符在半空中触发禁制,直接自燃化成了灰烬。随后整个半空出现了波动,隐隐出现了符箓的纹路。一张张连接在一起,形成一道天网,密密麻麻地铺满整座四方城。
白徽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阵仗,一脸艳羡:“你们四方城还真是够挥霍,这种强大的禁制至少要用十几万张符箓,还真是不心疼。”
无涯子立刻反驳:“哎哎哎,我现在可是少阳的人,四方城跟我可没有关系。再说了四方城本就是以符修为主,这种场面又算得了什么。”
一贫如洗的白徽已经想好处理完这件事情以后,一定要狠狠讹上四方城一笔。
无涯子嘿嘿一笑,安慰地拍了拍白徽的肩膀:“消息传不出去也没事,反正有你在,能破解了这傀儡术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白徽直接一掌推开他:“是谁胡说八道告诉你我会破开傀儡术的。”
无涯子吓得连退好几步,手指微颤:“你那师父就会傀儡术,难道你不会破解。”
白徽扬起脸,微微一笑:“没错,我的确不会。”
无涯子腿一软,瘫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我知道有两处风水宝地,要不然咱先去挖个坑,占个好位置。”
白徽真想知道这家伙到底怎么当上的少阳掌门,成阳怎么会输给他。
“要死你去死,我可不想死在四方城。走了,该干活了。”
这边莫半夏坐在树上等着师父,沈清让看李寒逸身上有伤,拿出身上的丹药让他服下,李寒逸双手抱拳说了一声多谢。
莫半夏倒是不以为然:“反正这些祸事都是他们李家弄出来的,何必给他丹药。”
“众人性命皆是性命,再说李兄并没有同他们同流合污。”
莫半夏艳丽的小脸划过一丝不屑:“你说他没有,可别人是不会相信。等事情结束之后,他的结果是什么,想必你也清楚。”
李寒逸眸子温润,黑色的发带随风舞动,面色淡定:“我知道自己以后的命运是什么,我们李家这次犯了滔天的罪过。本就应该承担责任。不管怎么惩处,我都欣然接受,只要城内的子民安然无恙就行。”
“你果真是个好孩子。”
三人循声望去,就看见白徽御风而来,旁边无涯子被她提溜着,随意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