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过是一个戏份不多的小角色,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
奚魏柚把合同发给奚氏集团的律师团队看了后,没问题了才让宦新月签。
宦新月拿着钢笔的手微微发抖,还好她前不久努力练了简体字,最起码自己的名字写的行云流水,不至于当众出糗。
奚魏柚坐在一侧盯着宦新月的侧脸看,上了淡妆穿上戏服的宦新月,一举一动散发出韵味,非要形容的话,就好像身旁真的坐了一位嫔妃,举手投足之间,“娘娘”的那种做派表现的淋漓尽致。
除了第一次见面,宦新月穿了一间里衣,现在那件里衣被她送去检测去了,当然,瞒着宦新月进行的操作,不然那人恐怕会想掐死她。
奚魏柚唇角弯了弯。
“咳咳...boss,宦小姐签好了。”
南希看不过去了,她再不出声提醒,怕是奚魏柚的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哪有人一直盯着别人看的!没见人家宦小姐都不好意思了吗?
“嗯。”奚魏柚回过神来,又检查了一遍合同,最后才放心的递给孙天和。
这副认真的模样,堪比她签上亿合同时的严谨。
原本孙天和心里怨言颇多,不仅小艺人的角色被剥夺了让他无法收场,还被奚魏柚塞进来一个无名小卒,谁知宦新月换好戏服上好妆,他心里忽然浮现两个字:有戏!
有的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就连导演见了宦新月,也暗自点头,甚至觉得她的气场太过了,都快碾压饰演皇后的演员了。
不过,若是他们知道宦新月一次戏都没拍过,连走位都不会,摄像头的位置也不会找,届时或许就不是这样的想法了。
当然,在这之前奚魏柚会请老师给她临时抱佛脚。
拍好定妆照,南希刚好接着老师回到片场。
时间紧急,只好临时在剧组里找了一间休息室学习。
宦新月骨子里要强,她要做就会尽全力做到最好,否则宁愿不做!
这些日子以来,她逐渐适应现代生活,但随之而来的则是另一些困扰。
她不想依靠奚魏柚,什么都依赖对方,最后只会变成另一只“笼中鸟”,像上一世的深宫,把她困住整整六年!
迷茫,无措。
插翅难逃。
直到奚魏柚带她出来,见识到另一种不同的生活方法,她似乎看到一束光,那束光在指引她往前走。
或许她真的可以尝试一番,去演戏。
这些深宫剧,本就是她以前的生活啊。
只是把它们演出来而已。
所以,试试吧?
奚魏柚让南希请的这位老师叫贺琼华,今天五十六岁!是华国戏剧学院表演专业的老教授。
现在活跃在荧幕上的很多知名演员都是她的学生,若不是奚魏柚死去的老爹和对方有交情,她还不一定请得动。
更凑巧的是这位老师在隔壁剧组友情出演一个角色,所以才有时间临时过来指导一番。
要知道这位老教授可是出了名的脾气怪。
现在,宦新月就体会到对方的怪脾气了。
“哎不对!你这里表现情绪....”贺琼拿着台词本,声音中气十足。
黑白相见的发丝盘在头顶,身穿一条青色中式裙子,鼻梁上架着一副眼睛,左手上戴了一只晶莹剔透、翠绿欲滴的翡翠手镯,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
宦新月眉头紧锁,内心有些焦躁。
光开头这一小段,她就找不着感觉,一直被老师骂。
奚魏柚刚刚还提点过,说这位老师脾气不太好,让她多忍耐一些,学习重要。
“老师...”宦新月欲言又止,道:“我认为这里不该这样。”
贺琼华抬抬滑下来的眼镜架,第一次颇为好脾气的回应,说:“那你觉得应该咋样?”
她喜欢学生有自己的思维和见解,但若是不合理的特立独行,她会立马让学生知道,什么叫专业!但凡宦新月说不出说服她的理由,她就不给面子了!
“环贵妃是一个骨子里要强的人,她是不可能在低她两级的婉嫔面前落泪!”
“但这一段里,环贵妃已经落马被关。”
“到死她都不会低头!”
宦新月咬死了这一点,她的性格跟剧中要饰演的环贵妃很像,她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宁愿被万千人误解,也不愿屈打成招!
贺琼华看着固执的宦新月,耐着性子解释道:“孩子,话虽如此,但这是电视剧,电视剧拍出来是给别人看的,环贵妃这个角色不讨喜,到死都被套上很多罪名,唯有这一段,才使整个角色升华。”
宦新月摇摇头,还是坚持她自己的想法。
这孩子太固执了!像她年轻的时候,别人说什么都不听,就是坚持自己的理解,贺琼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屋子不隔音,她们俩的对话全都被南希听在耳朵里。
趁着奚魏柚又开完一个会的功夫,她赶紧狗腿子似的跑过去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