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鸢说的告状是真的告状。
毕竟柳夫子都请她帮忙了,她不演演戏怎么说得过去。
这场戏不仅得演,还得演个大的。
宋鸢对门房道:“叔,请你找一下里正叔来为我评评理。这群人来求学不展示自己的诚心就算了,居然还说我是通过卖身给夫子才让夫子同意让我家小宰羊和小烟试课的。我活了大半辈子,我受不了这个委屈。”
门房一听就怒了。
宋鸢可是落石村的人,他们落石村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护短,而且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可是看着宋鸢从小长到大的人,这村里是没有秘密可言的,因此宋鸢做过什么他们课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们自己村里的人都从来不敢这么说宋鸢,外面的人又哪里来的胆子敢随意侮辱他们的人!
门房立刻就去找人了。
八个学子顿时慌了。
他们以往可没见过这种大声嚷嚷的女人,以往他们嘴过的人哪个不是暗地里生气,明面上什么都不敢说。姑娘家家的不是都把自己的清白看得很重要吗?甚至都不敢多说一个字。
一个学子大声道:“你居然敢把这种肮脏事公布于众,你还要不要脸!”
宋鸢简直是服了这种傻|逼玩意儿了。
她扭头就用更大的声音喊道:“夫子!有人说你是肮脏玩意!”
说话的学子急的不行,“你这是胡言乱语!我什么时候说过夫子是肮脏玩意了!我说的明明就是你!”
宋鸢嘿嘿一笑,“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就代表我说对了。”
胡搅蛮缠谁不会。笑死,她一个打工人,上班第一天学会的就是胡搅蛮缠。
她不给这群人露一手,这群人还以为她自大学毕业后上的那十年班是白上的吗?
笑话!她上得可都是精华!
从古至今,男的就爱那性这一事在侮辱挑|逗女性。
宋鸢偏不给他们这种机会,来啊,放马过来啊。
门房的速度很快,他不仅叫来了林里正,还叫来了村子里所有的人。
落石村算是阳西镇的大村,村子里一共有八十七人。
此时,这八十七人都堵在了夫子家。
不仅有耄耋老人,还有垂髫小儿。
人人手上拿着锄头和砍刀。
其中赵家最为离谱,钱雏凤甚至还带着麻袋。
她说:“我这人别的干不好,唯独收尸的手艺好。一会儿的尸体我保准给你们收的干干净净!”
八个学子立马被吓得瑟瑟发抖。
黎岑从人群里走出来,一言难尽地看着宋鸢。
宋鸢看着她,瘪瘪嘴。
她说:“小烟,娘被人欺负了。”
黎岑烟:……
她叹气,站在宋鸢面前,“剩下的交给我吧。”
她懂宋鸢是什么意思。
哪曾想宋鸢摇摇头,她说:“你要有一个好名声。”
宋鸢的一嗓子叫来了夫子,留黎岑烟在原地。
不久后,黎岑烟笑了。
这让她还怎么生气,还怎么将原来那个娘犯下的事迁怒在她的身上。
被宋鸢叫来的夫子看着眼前的壮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他瞥了眼宋鸢,心想这妮子可真不会吃亏。
柳夫子压抑住自己抽搐的嘴角,无奈坐在主位上为众人评理。
宋鸢还没等他做稳就开始诉苦,“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拉扯两个孩子,就因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就被他们这那个畜牲说我是靠着卖身才有钱养孩子的。这回试课,明明是我千辛万苦在山上找到了七彩老山参给夫子治病,我不要钱不要利,只想让小宰羊和小烟有书可读,所以只要了一个试课的机会。没想到在这群肮脏的畜牲眼里,就是我委身于夫子,夫子才给的机会。这群畜牲多厉害啊!一句话就侮辱了两个人!我就像问问这群畜牲,怎么,我委身的时候,他们是趴在床脚听到了,所以才知道我委身了是吗!他们不仅蔑视百姓,还对夫子不敬。这种人读了书才是最可怕的事情,一旦他们为了当了官,那就是祸乱朝政的奸官啊!”
这句话过于石破天惊,一下子就把全场的人都给镇住了。
但是落石村的人一琢磨,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他们顿时就怒了,恨不得上去就给这八人一锄头!
钱雏凤自认她是宋鸢最好的朋友,她怎么能够忍受宋鸢被人这么侮辱。
她顿时扯着嗓子道:“你们这群破烂货,你们的嘴里是塞了猪粪吗!亏你们还是读书人,要是天下的读书人都像你们这样,那我们大启岂不是完了!我们阿宋长的这么好看!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宋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