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谢江知手里塞了个碗进来。
他看着根本就没有喝多少的醒酒汤,无奈道,“好歹喝一半呀。”
禾晚面无表情,“难喝,不喝。”
谢江知:“……”
谢江知道,“我放了蜂蜜。”
禾晚道,“可是有姜。”
谢江知道,“会头疼。”
禾晚道,“可是有姜。”
“……”
谢江知道,“厨房里还有一碗姜汤,你等会也要喝。”
禾晚微微瞪大眼睛,她就说,男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脾气,原来是打算今天谋杀她。
谢江知朝她解释,“你昨天吹了一晚上的冷风,说不定真的会感冒的,姜汤可以预防。”
禾晚皱眉,不悦的盯着谢江知,“我根本就没有你说的感冒,我没有流鼻涕,没有嗓子疼,没有咳……阿嚏!”
谢江知:“……”
禾晚揉了揉鼻尖,“打喷嚏不算。”
算不算谢师傅说了算。
昨日还是烈阳高照,今天就阴了下去,天变得这么快,晚上又吹风,不感冒才怪。
禾晚坐在刚刚谢江知坐的位置,面前放着一碗姜汤,神色凝重。
时雨坐在他旁边,忍不住怂恿道,“仙君,我看他就是故意的,你要是不喜欢喝这玩意,我就去把他杀了给你解气。”
禾晚还未说话,厨房里传来谢江知幽幽的声音,“时雨,你今天的鸡腿没有了。”
时雨闻言顿时跳脚,“谢江知!”
他冲进厨房打算和谢江知理论一番。
“说话归说话,你扣我鸡腿是怎么回事?”
“小小年纪不学好,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谁喊打喊杀了?”
“我只是离得远,我不是聋了……”
“……”
禾晚又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感觉到了鼻塞,可偏偏她看不见自己身体哪里有问题。
谢江知从厨房里探出一个脑袋来,“别看了,灵力查不出来的,你是感冒,不是受伤,这玩意灵力修复不了。所以乖乖把姜汤喝了,要是还不好,你就得吃药了。”
禾晚把端起的碗放了下去,喝姜汤还不如吃药。
谢江知又道,“药是苦的,要喝很多很多碗。”
禾晚:“……”
放下的姜汤又被缓缓端起。
她面容恍惚的想,这是报复吧?
这肯定是谢江知对她的报复吧?
不然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姜汤这种难喝的东西。
谢江知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禾晚眼神空洞的样子,而她面前的姜汤不见了一半。
怎么会……
他的心忽然痒得厉害,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
怎么会有这么乖的人。
他虽然知道这样形容她不太好,可他看见这幅场景,除了乖,实在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来形容此时此刻的禾晚。
明明有着这世上谁都超越不了的修为,可却还是为了他的一句话,把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喝下去。
因为姜汤的缘故,禾晚连带着看谢江知都格外的不爽。吃完饭把筷子一丢,开始找茬,“院子里都脏了,你不会打扫吗?”
谢江知乐得她跟他发脾气,闻言把切好的西瓜放她跟前,“是吗?那我等会打扫干净。”
顺便再去嵌两个法阵。
禾晚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她心里憋着一股气,冷冷的看了谢江知一眼,“你这瓜切得好丑,不想吃。”
谢江知闻言看了眼,“那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雕一个。”
禾晚哪里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闻言只能冷哼一声,“反正不是这样的。”
谢江知去厨房找了把削水果的刀出来,洗干净手,一手拿刀,一手拿瓜,没一会,一只红彤彤的小猫就在他手里出现。
他插上牙签,放在碟子里,“这个怎么样?”
不得不说,男人的手艺好得没话说,哪怕是挑剔的禾晚,看着眼前的小猫西瓜,都觉得可爱得不行。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只猫看着有些眼熟,和她的原型有点像。
还没等她细想,时雨忽然冒出一个脑袋来,“哇!这个好可爱,谢江知,你也给我雕个小狐狸呗?”
谢江知道,“可以啊,但那是另外的价钱。”
他朝时雨伸出手,“三十灵石雕一个,谢绝讲价。”
时雨:“……”
你这么会要钱,怎么不去街上乞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