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叶章明看着叶家祖祠屋顶上的那几个摇摇欲坠的瓦片,长叹了一口气,怎么办?
叶章明对这些神神叨叨半信半疑,但自小长在叶家村,后头的丰裕山上的福德庙的奇异,他是知道的,也亲眼见过,隔壁老师傅他又亲自去找了几次,老师傅说,他是真的没有办法,这事必须找有能耐的人来!
可有能耐的人,他要去哪里找啊?
以前村里倒是有一个老庙祝,可是老庙祝他死了好几年了啊。等等,老庙祝死了,老庙祝的家人呢?
叶章明眼睛亮了起来,转身就快步走向了村长门口,他记得,这个时候,是在这里的吧。
村子口,一微胖的少年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手里慢慢的折着纸。少年手里折纸的速度虽然慢,但是一会儿就折成了一个纸鹤,再看少年的脚下放着一个篮子,篮子里已经快满了,都是纸鹤,且都是黄色的纸鹤。
当看到那微胖的少年的时候,叶章明吁出一口气,随后,“白白!白白!”叶章明急急的唤着。
可那少年却依然自顾自的折着纸鹤,叶章明忽然想到了什么,懊恼的拍了一下额头,忘记了白白是听不见的。
叶章明跑到微胖的少年跟前,蹲在了少年跟前,少年这才抬头,看见是叶章明的时候,少年慢慢的露出一个笑容,少年圆润的脸,一双眼睛微微眯起,笑起来的样子憨憨可爱。
“白白啊。怎么办呢?咱家祖祠又掉瓦片了。”叶章明蹲在少年跟前,一字一字放慢语速的说着,一边比划。
少年歪头看着叶章明,微微点头。
这时,一中年男人从外头开着摩托车进来,一见叶章明就脸色黑了黑,瞪眼,“阿明,你干嘛!我说了我家白榆不掺和那些事!他也不做庙祝!他还在读书呢!”
叶章明尴尬一笑,站起来,摸了摸头,“阿忠啊,你下班了啊,哈哈哈,没有!没有!我这不是见白白坐在这里,过来跟白白聊几句嘛。”
中年男人哼了哼,看向少年,语气温和,“白榆,我们回家。”
少年慢吞吞的放下手里的黄纸,提起篮子,在上车的时候,顺手拿起篮子里的纸鹤递给叶章明,叶章明接过,有些茫然,嗯?给他纸鹤干什么。
但少年给了纸鹤后,就直接上车了。
叶章明看着少年坐在摩托车后头,还对着他挥手告别笑眯眯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
少年——叶白榆,村里的人都叫他白白,他是被老庙祝在山里捡到的,老庙祝年纪大,当初因为没有人来认领白白,村委会就做主,让老庙祝把白白给了自家儿子养大,老庙祝只有一个儿子,就是这个阿忠——叶章忠,叶章忠是前头的海城一中的老师,教数学的,人耿直,最不喜欢神神叨叨的,老庙祝在的时候,就烦老庙祝搞那些,白白长大后,常常跑去找老庙祝玩。叶章忠虽然没有怎么反对,但后来,老庙祝死了,叶章忠就不准白白去了,说是不安全,但其实,是不愿意白白接触那些东西。
白白失聪又失语,但是长得可爱,脾性好,对谁都是眯眼笑的样子,叶章忠家里的都很疼他。
之前他也不会去找白白,这还是个孩子,又天生失聪失语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叶章明直觉,那个仅剩的瓦片要是再掉了,他们村就真的会有大麻烦了!
——不过,这个纸鹤,到底有什么用处?
叶章明翻着纸鹤,白白虽然在老庙祝死后就没有去过福德庙,但是,叶章明知道,每个月的初一十五,白白都会去福德庙上香,福德庙也只有他才能打开。
所以,白白必定是继承了老庙祝的本事了。
但是,这个,纸鹤到底干啥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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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章忠载着少年叶白榆,一边碎碎念,“那阿明也是傻了!祖祠掉瓦片,就找人来修啊。找你做什么真是!神神叨叨的,枉费他当初还和我读过大学的!”
叶白榆坐在后头,笑眯眯的。手里捏着的纸鹤似乎不经意的掉进了叶章忠的口袋里。
到了家门口的巷子头,叶章忠停好车,转头对叶白榆一边放慢语速,一边比划,“白榆,爸爸跟你说,不要管你阿明叔的那些事!那些都不是什么好事!你这几天感冒了,就好好休息,不要总是跑去村口,那里风大!知道吗?”
叶白榆继续点头,歪头眯眼一笑。
到家了,一栋四层高的小楼房。
门口,一老妇人正在择菜,见叶白榆和叶章忠回来,立即站了起来,拉着叶白榆,一边比划,一边放慢语速,“你呀,还感冒着呢,出去做什么!”
叶白榆指了指篮子。
老妇人脸色缓和了下来,拍了拍叶白榆,无奈的说着,“明天就不要出去啦。”
叶白榆点点头。
叶章忠进了家门,转头对叶白榆喊着,“白榆,进来啊。你在门口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