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叉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怯怯的看着少年。
少年摸出一个纸人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纸人说话了:你不回你该回的地方,你跟着我做什么?
叉叉眼睛发亮的看着那纸人,“大大!你好厉害! 纸人纸鹤都会说话哎!”
少年摇头,看着叉叉,纸人继续说话:回去,不要跟着。
叉叉想了想,哦了一声,又恭恭敬敬的朝少年鞠躬,“多谢大大的救命之恩。”
少年看着叉叉,点头一笑,转身慢步离去。
而此时,叉叉的手机直播里:
【啊啊啊啊啊啊你这个笨鬼!笨死了你!】
【这时候就该抱住大大的大腿啊啊啊,你笨死了!】
【叹气,真的是笨鬼啊。】
【至少该问一下大大的名字啊啊啊!】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直播主啊我去!】
……
叉叉挠头,正想开口和吵闹的直播间辩驳一下,手机就忽然发亮了。
叉叉一抖,这,这一定是总务大人来电话了!!!
果然,手机飘出一个好听的声音:叉叉,回三殿。
回回回三殿?这是要做啥?!要要要没收他的直播权限吗?
似乎猜到此刻叉叉在想什么,手机里那好听的声音继续说着:回来,放心,好事。
叉叉松了口气,抬头看向那少年离开的方向,叉叉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很淡的红色光芒
*****
而那慢悠悠的走回家的少年——叶白榆并不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就被一个尾巴鬼鬼给粘上了,此时,他看着家门前的一老妇人,还有一老爷爷,顿住了脚步。
“白白啊。你被直播了啊,不过没事,这样也好,对你来说,这种事情迟早都会发生的。不要忘记了你的本心就好。”老爷爷笑呵呵的说着。
老妇人看着叶白榆,却很关切,“白白啊,你爷爷说我们到了下面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去轮回,奶奶就在下面看你的直播,你要好好的,知道吗?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叶白榆先是困惑于直播是怎么回事,但看着老奶奶和老爷爷,习惯性的眯眼一笑,重重点头,比划了一下:我会好好的。爷爷奶奶放心。
老爷爷便拉着老奶奶朝叶白榆挥手,转身迈入了黑色的雾气之中,瞬间消失了。
*****
第二天,叶章明还没起床,就听见外头吵闹的声音。
叶章明一个激灵,赶紧的跳下床,不会是祖祠那边又出事了吧!啊!夭寿哦!
叶章明跳下楼,吓了楼下正在准备吃饭的老人一跳,“哎哟!阿明啊!你急什么!”
“爸,外头什么事!”叶章明忙问着,一边忙穿鞋。
“哦,哈哈哈,没事没事,就是昨天白白送我们的纸鹤都飞走了。现在就福德庙前的纸鹤还停在那里。大家想去找白白问问,都不敢,怕阿忠骂人,就来找你了。”老人笑呵呵的说着。
叶章明一愣,纸鹤飞走了?叶章明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裤兜,果然,纸鹤不见了!
叶章明忙转身跑了出去,对吵吵闹闹的村民匆匆说了几句,让大家千万别碰福德庙前的纸鹤,赶紧的各回各家,就忙跑去找叶白榆了。
叶白榆正在家门口折纸,一张一张的黄纸很快就变成了一个一个的金元宝,桌上还有一个纸人吃力的将金元宝搬到篮子里。
叶章明跑来的时候,叶章忠正走出家门,看着叶白榆在门口折纸,也没有说什么,当看见那纸人的时候,那纸人抱着金元宝呆呆的仰头看着叶章忠,叶章忠瞪眼,那纸人就碰的一声,慌乱的跑来跑去最后跳到篮子里躲在金元宝里瑟瑟发抖。
叶章忠:“……”
叶白榆就笑眯眯的看着叶章忠。
叶章忠轻咳一声,拍了拍叶白榆的头,“你折的纸人比你爷爷的还胆小。”
叶白榆弯弯眉眼。
“好了,折好了就早点休息,你明天没啥事,就让你姐姐带你去学校。”叶章忠温和的说着。
叶白榆慢慢点头,目送叶章忠骑着摩托车离开了,才把目光看向巷子一侧,那里躲着的叶章明这时候蹭蹭蹭的跑了过来。
“白白!你是不是把问题都解决了??”叶章明激动又急切的问着。
叶白榆慢慢的摸过旁边的本子,打开,放到叶章明跟前。
叶章明低头一看,本子上圆润的字体写着:祭祖
“白白,你的意思是要再次祭祖?”叶章明一边比划一边问着。
叶白榆拿过本子,翻开第二页,推到叶章明跟前。
叶章明低头再看:七月初七
“要在这一天?”叶章明指着日期问着。
叶白榆点头。
叶章明又翻开本子,本子的第三页,密密麻麻的写着要准备的东西,祭祖的人选等等。
看着看着,叶章明皱起眉头,对叶白榆一边比划一边苦笑说道,“白白啊,其他都没有问题,都好办,但你这要村里所有外出的都回来,恐怕不行呐,有些人现在都在外头忙着上班上学,回来一趟不容易啊。”
叶白榆摇头,拿过本子写着:不回来,后果自负。
叶章明苦笑一声,叹气,看着叶白榆,继续比划着问道,“那这个后果,是他们自己个人承担,还是咱整个村?”
叶白榆继续写着:自己个人承担。
想了一下,叶白榆继续写着:算了,随便他们。
叶章明叹气,对叶白榆说着,“我尽量去通知他们,要是他们肯听,回来祭祖就没事对吧,不肯回来,我也没有办法了。”
叶白榆笑笑点头。
“对了,白白,那福德庙呢?”叶章明比划着问着,“那纸鹤怎么办?”
叶白榆翻开本子的第四页,推给叶章明:它在守庙。
一看守庙,叶章明立马严肃起来,“好,我知道了,我让大家不要靠近。”
叶白榆慢慢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