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夏没有理会,只是捡起碎掉的小香包放进自己的包里,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着韩浅浅,低声说着,“我觉得我这次回去可能不简单,要不,你就在前头下车好了。”
韩浅浅摇头,挽住叶白夏的手,“才不!夏夏,我要跟你回去!”
趴在椅背上的年轻人又自顾自的说话了,“就是啊。都进局子里了,还能出得来吗?”
韩浅浅气急,对那年轻人瞪眼骂道,“滚!什么局子不局子的!”
叶白夏却下意识的攥紧了手,她的手腕上还有一串珠子。
年轻人耸耸肩,继续好奇的看着叶白夏。
叶白夏脱下手腕上的珠子,给韩浅浅戴上,一边低声说着,“好,你要跟我回去的话,那你就得戴上这个,不要摘下来。”
年轻人眯眼看着叶白夏,似乎很是意外。
韩浅浅有些呆呆的看着手腕上的珠子,傻乎乎的开口,“夏夏,这个不是你最喜欢的嘛?”
“嗯,暂时给你戴着,等回学校了,你再还给我。”叶白夏说着,轻轻一笑。
韩浅浅再傻也知道这个珠子非同小可了,吸吸鼻子,就想把珠子脱下来还给叶白夏,但叶白夏坚定的按住她的手,低声说着,“你要是摘下来,你就回去,不要跟着我。”
韩浅浅只好继续吸了吸鼻子,挽着叶白夏的手,“夏夏,你真好~”
年轻人看着,嘿嘿一笑,学着韩浅浅,捏着嗓子喊着,“夏夏,你真好~”
“滚!你这人真是烦!”
“嘿嘿嘿……”
“有病吧你!”
……
叶白夏没有理会那个奇怪的年轻人和韩浅浅小学生似的吵架,忧心忡忡的转头看着外头,果然家里人让她必须回去祭祖,突然在这个时候,是有原因的啊。她心头非常不安,不知道家里还好不好,白白呢?她的家就在白白家的后头,她年长白白四岁,她从白白还是婴儿时的就认识白白了,看着白白一天天的长大……他们村里,年长白白的,都默契的把白白当成自己的弟弟……
*****
叶家村里,叶白榆晃悠悠的走到祖祠前,祖祠四周已经插了一圈的香,叶白榆扫了一圈,七百八十根香,已经断了五根了。
叶白榆从坐在一侧负责插香守香的老人手里拿来五根,手一扬,五根香空中已经点燃,在匆匆赶来的叶章明的眼前,一根一根的飞入祖祠前,然后,齐齐没入土里。
这一手,让叶章明倒吸了一口冷气,也让四周看热闹似的村里人都齐齐沉默了。
叶白榆盘腿坐在祖祠前,点了点肩膀上的纸人,肩膀上的纸人腾腾腾的跑到祖祠的五根香前,跪下,然后,开口了,“今叶家大祭,求先祖庇佑叶家子孙七百八十人,平安顺遂。”
轰隆,天空突然打雷了!
这一声雷,让四周看热闹似的村里人都吓了一跳。
叶白榆抬头看了眼天,便继续淡淡的看着祖祠,祖祠前的纸人继续说着,“叶家先祖在上!今叶家劫数已破,但叶家天数难逃,在外子孙如今正在劫数之中,求先祖庇佑,在外子孙能够平安归来!”
纸人说完,天空这次没有打雷了,而那本来快要熄灭的香,突然又重新点燃了起来,而祖祠前的那五根香明明燃得最快,但却是好像没有燃多少一样,依然稳稳的插在那里。
叶白榆站起身,慢吞吞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转身看向眼眶红红的叶章明和不知何时跪下的叶家的老人们。
叶白榆比划了一下:没事
叶章明抹了抹眼眶,看着叶白榆,一边比划一边问着,“那你呢?白白,刚刚打雷了,那些雷会不会打你?”
叶白榆歪头想了一下,好像会?但估计不敢……他这一身亮闪闪的功德呢。
叶白榆摇头,摸出身上的本子,刷刷刷的写了几行字,递给叶章明。
叶章明忙接过,低头一看:祭祖之日,要按照古礼,宣扬祖宗功勋功德。
叶章明点头,“嗯,这个没有问题,咱村里一直都有族史的记录,我去找出来,到时候,请叶大伯来念?”
叶白榆笑眯眯的点头,转身背负双手慢步离开。
叶白榆走后,叶章明就召集人来说道,“大家刚刚都听到了吧,现在开始,必须守着这一圈香,什么都可以断了,这香不能断!”
“哎呦,阿明啊,我家那个说回不来啊。怎么办!”有老人急急的说着。
“回不来?那我也没有办法!白白说了,能回来就最好回来!唉!”叶章明也头秃。
以前是大概知道白白是有本事的,但今天这亲眼一见,哎呦,那纸人都能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