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这里好像是陵园?”叉叉飘到叶白榆的身侧说着,有些懊恼心疼的看着一脸茫然的叶白榆,都是他太笨了,没有好好听站点!
看着叶白榆在公车上因为听不见声音,又无法说话,对四周没有任何反应的茫然时候,他就心疼了,司机大吼了几声,他虽然急急的提醒了大大,但是大大还是反应慢了,大大下了车,他还听见那些人对着大大指指点点的,说大大是不是傻了,说大大肯定是玩手机什么的。
可恶!那些人!叉叉的黑色的眼眸底闪过红色光芒,活该倒霉!
叶白榆回过神来,点头,走向指示牌,看了看,就抬脚走了进去,既然阴错阳差的来到这个陵园,那就进去看看。
陵园里,因为是午后,一个人影也没有,鬼影也没有几个。
叉叉继续缩成蘑菇云,黏在叶白榆的肩膀上,“大大,我们打电话让姐姐或者哥哥他们来接我们?”
叶白榆摇头,摸出纸人放到肩膀上,纸人开口:不用。我们待会坐公交车回去就好了。
叉叉看着叶白榆,还坐啊……
叶白榆侧头看着叉叉,眯眼一笑,纸人开口:你这次要好好给我认站点,不要再坐错了。
叉叉猛地点头,“好!大大你放心!以后我就是你的耳朵,你的舌头!”
做大大的耳朵,做大大的舌头,那他就可以一辈子黏住大大了!不不不,是永远,对,他要永远跟着大大,黏着大大!
叶白榆笑了一下,转头看向了陵园。
叉叉却是静静的看着叶白榆的侧脸,又看得入了迷,黑色眼眸深处似乎翻涌着什么。
*****
这世间是没有偶然的。
叶白榆看着跪在墓碑前的那个面容凶狠的男人,那只纸鹤就在墓碑前。
墓碑前,一个快要消散的透明女子温柔的看着男人。
而男人碎碎叨叨的,“……我打算就在这里安家了,嗯,这辈子就在这里了,不走了。你说海城是个好地方,我看着也真是不错。唉,当初我要是不那么爱面子,跟着你回来,你……是不是就不会走了?说不定我们现在就会有一个宝宝了,对不对……你妈骂的对,我啥本事没有,还死犟!哈哈。……阿柳啊,可是我真的好想你啊。……”
男人说着,抹了抹脸,点了点那纸鹤,“我在公车上,帮了一个孩子,这是那个孩子送给我的。阿柳,你看看,像不像你当初折的纸鹤?”
那个女子看了看纸鹤,慢慢的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叶白榆,叉叉已经喊着,“快,进入纸鹤里。”
女子轻轻点头,身形化作烟雾进入纸鹤,而纸鹤安静不动。
叉叉眨眼,转头看向叶白榆,“大大,我以为她会借进入纸鹤的机会,和那男人说话呢。”
叶白榆肩膀上的纸人摇头:她不会。
叉叉不懂,“为什么?”明明看着男人的眼神很眷恋温柔的呀。
纸人继续开口:因为她很理智,很清醒。她知道,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就不可再这么执着了。
叉叉哦了一声。
这时候,男人也发现他们了。很高兴的站起来挥手,又给他们介绍,墓碑上的女子是他的老婆。
当知道叶白榆坐错了车,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带着叶白榆去坐公车了。
公车上,男人说着,“我呀,退伍的,打算在海城做个小本生意,来,给,这是我那炒面摊子,有空来吃啊。我给你打八折!”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比划,又一边写字,热情又爽朗的。似乎,墓碑前的沮丧难过都已经不见了一样。
叶白榆接过男人给的名片,看了看,大熊炒面摊?嗯,这名字好。
“我老婆说我像只黑大熊,哈哈,这个名字不错吧。”
叶白榆笑眯眯的点头,这个名字好。
男人送叶白榆到了车站,笑呵呵的挥手和叶白榆告别。
叶白榆目送公车远去,叉叉黏在叶白榆的肩膀上,开口问着,“大大,这个人身上有很淡淡的黄色的光芒,那是跟你一样的,功德?”
叶白榆点头,肩膀上的纸人开口:他应该是为国家做过一些大事的人。
叉叉哦了一声,看着叶白榆,“那大大,我们回家吧?大大也应该累了吧,我们回家洗澡,我给大大煮个面?”
叶白榆没有说话,慢步走向叶家村,肩膀上的纸人盘腿坐着,叹气:叉叉,你真的不是我的侍从啊。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