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榆微微抬眼,看向叉叉手里的保温壶,没有接,肩膀上的纸鹤挥着翅膀:空间术?
叉叉傻傻一笑,挥了挥手机,“他们教我的,我想给大大装喝的,哦,还有吃的。”
叉叉嗖的一下,凭空摸出了一个装着盐焗鸡爪的盒子,放到叶白榆的跟前,“大大,吃。我今天做的。”
叶白榆默默的接过保温壶,心里想着,果然是特殊的叉叉,空间术是你想学就能学会的嘛?
叶白辰看着那盒鸡爪,手痒了,摸了一只来吃,又摸了几只用盖子装着,拿去给隔了一段距离不太敢靠近的刘老几人。
叶白榆喝了一口,顿了一下,菊花枸杞水……
他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把电视里的那个养生频道给关了?
吃了鸡爪,觉得很美味的毛老蹭了过来,对着叶白榆呵呵慈爱一笑,“白白呀,爷爷喜欢你的这个鸡爪子,爷爷再啃一个哈。”
叶白榆还没有啥反应,因为他听不见,就茫然的看见身侧的叉叉伸手拦住了毛老,很严肃的说着,“不行!这是我给大大做的!你们吃了一个已经够可以了!”
毛老讪笑一声,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站了起来。
刘老轻咳一声,走了过来,半蹲着问着叶白榆,“小叶同学,我想问一下,为什么尚武既不是那李若雪姑娘的至亲,也不是她的爱人,为什么他可以去救人?江景风他是玄门中人,他去救人不是更加合适吗?”
叶白榆侧头看向叉叉,叉叉马上一句一句的照搬给叶白榆。
刘老等人有些困惑,哎,为什么要这个人再搬一次话?
叶白辰一旁看着也没有特意的解释。
等叉叉照搬完,叶白榆肩膀上的纸鹤开口:尚武哥哥和那个李姐姐有缘,尚武哥哥救人的意愿非常强烈。李姐姐的至亲之人,你们也去找过了,他们愿意救人吗?必定不愿吧。
刘老和毛老等人瞬间沉默了。
其实不只是李若雪,失魂的其他人都是一样,她们的至亲之人早已放弃了,不管他们的人怎么劝说,他们宁可签署放弃治疗的医学证明,也不愿去试试一个救人的机会……
叶白榆肩膀上的纸鹤继续开口:世上万事万物,不管处于何种绝境,都有一线生机。抓住了,就没有‘命中注定’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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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雪缩在一边,颤颤发抖的看着:
穿着西装小裙子的自己满眼泪水,一脸羞愤的忍受着,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把手伸进了她的胸口……
“听话……今年的绩效我给你一个优秀……哈哈哈……”
可是自己不愿意——
“滚!”
李若雪看见自己无法忍受的推开了那个想要亲上来的男人,跑了出来
但是——
“哎呀,我就说嘛,一定是她勾引经理的!”
“瞧瞧,还装作无辜的样子,真恶心!”
恶心?
恶心的是你们!
滚!
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
可是,真的,都是假的吗?
李若雪木然的推开了门。
看:
“犯贱!明儿个就给我辞职!滚去老家嫁人!”
“啪!你是缺男人嘛!那个经理家里可没有三套房子!”
“就是她!就是她!她家里可穷啦!”
“哈哈哈……我看见她妈妈带她弟弟妹妹去买衣服了!她怎么天天穿这一套啊!”
“她没人要嘛!”
“走走走!你要睡就睡那个房间好了!”
“什么,有老鼠?你有什么好怕的!装可怜!”
“钱呢!你这个月的工资呢!赶紧的!你弟弟要上补习班!”
“什么!没钱!哎呦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我要去你银行问你们的老板!你是不是把工资都花了!”
……
一声一声
一句一句……
果然她才是假的,对不对?
李若雪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天台。
四周都是黑暗,但是,这样才安全,对不对?
没有人会骂她了。
真好。
她反正都是没有人喜欢,没有人要的。
她又为什么活着?
这里很安全啊。对不对?
李若雪茫然的抬头看着无边无际的黑色,是天空吗?
这个地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着她的过去……
她求救过,她喊过,救我,救我……
可是没有人。
没有人听见。
喊那么多次,她也累了啊。
就这样吧。
就这样,闭上眼睛,让自己永远的睡着。
她其实好久好久都没有睡了。
她也好累了。
还会有谁记得她?
没有了。
“李若雪!”
“李若雪?!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