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有些尴尬地说:“之前…之前他们看你也不离开仙舟,应星没办法进来,再加上你看起来也不是很在意,他们就没说。”
其实是害怕虞舟闹事情,想要把刃救出来。
“现在说,是因为你登上了星穹列车,应星极有可能来找你。”
“这是我们基于他离开仙舟前最后的行动轨迹,而做出的推测。”
应星在离开「罗浮」前去的最后一个地方,是虞舟的家,也是应星曾经的家。
虞舟:“……”
这个理由很难说服他。
七百年间,他们有无数次的机会来告诉自己,却偏偏拖到了现在。
虞舟明白他们的考量有很多,但他也不是个没脾气的人。
理解,但不会原谅,也不会轻易放过。
他干脆地说:“我需要应星的记录,以及饮月之乱的始末。对了,这次星穹列车帮了大忙,「罗浮」会给结盟玉兆。”
“不知道联盟愿不愿意给一个。”
寒鸦:“……这个我没办法做主。”
她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差事!净会让她们这些一辈子绑定的人去做!
虞舟无所谓摆手,“没事,我的最终诉求是一个承诺,和一个必须答应的事情。”
既然他想跟刃在一起,就需要给未来做打算。
之前相处下来,虞舟发现,刃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
但他们两人如今的身份,注定了不能长久呆在一起,虞舟没办法随时给足安全感。所以,他需要给刃法律上的承诺。
婚姻是一个比较好的关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前往匹诺康尼前,虞舟会办好这些事。
他会让刃安心的。
寒鸦心里也有点怨气,点头同意了。
……
虞舟帮忙整理好后,带着应星的旧物回到家中。
他找到存放物品的房间,将这些物品、连带着自己手里配套的,都放了进去。
曾经的应星与虞舟是一对爱侣,那就让曾经的回忆与物品继续相伴吧。
现在,他们都要走向新的人生了。
虞舟不知道应星去往何处,也没有想找回记忆的想法,更别提去找应星的踪迹了。
七百年,应星没有任何消息,大概已经隐匿在茫茫人海中了吧。
如果是十来年,或许虞舟还会因为心中的残念去追寻。
但七百年,已经可以是一个仙舟人的一生了。
一生很漫长,足够让人放下许多事情。
包括曾经轰轰烈烈的爱恨。
虞舟最后看了眼盒子里的旧物,将他们锁上,放入不会打开的柜子。
不曾记住的回忆,虞舟无法评判。
他不知道,当初顺着残留感情而做下的决定对不对,也不知道选择与一名短生种在一起,会面临什么。
死亡是无法医治的顽疾。仙舟联盟无法医治魔阴身,仙舟人也需要面对另一种死亡。
虞舟不会死。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有另一半的存在,会与对方共同孕育一个孩子,然后看着他长大成人,离开自己。
来到仙舟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这里的“异类”,只是相比于别得“异类”,他比较合群。
最初,虞舟会显露自己的狐耳与狐尾。仙舟联盟有狐人,从外表上看,虞舟与他们没有什么差别,甚至因此得到了一份擅长又有前途的工作。
直到一次出行,上司的星槎飙得过于极速,虞舟下车就吐,但别得同事都是一副习惯了甚至还想再来一次的样子……
自那次以后,他就成了狐人里的“异类”。排斥没有那么严重,但旁人依然会谈论,闲时的谈话也会讲到这件事。
同时,部分出差的活不再叫他,工作绩效下降严重,虞舟不得不去找别得出路。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虞舟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收起了狐耳和狐尾,彻底成了个“异类”。
也大概是在这个时间,他遇到了应星。
从这里开始,虞舟的记忆出现了严重的断层。可以想象,应星在这段时间里,占据了多少记忆。
或许是两个不同的“异类”在抱团取暖,也可能是自己出于怜惜的照顾。毕竟应星和自己相遇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
在明知死别的未来中,虞舟和应星却选择了最为“叛逆”的一条路。
他们在一起了。
按照景元的说法,虞舟和应星并没有低调的在一起,而是开始了光明正大的同进同出,并且从不避讳别人的眼光,承认起来也大大方方的。
真是…很不一样的自己。
虞舟锁上门,将这里的一切都封存。过去的回忆就像博物馆里的古董,虞舟知道那是珍贵的,却没有想要的意思。于他而言,最珍贵的是眼前,是未来的无数可能。
他刚坐下,准备预定看好的餐厅,刃就发来了消息。
【刃】:我今晚能回来。
【刃】:对不起,没想到这次时间这么长,我为你准备了礼物。
【虞舟】:我也给你准备了。
【虞舟】:明天有空吗?我安排你们见面。
【虞舟】:你要来得话,我就定个酒店,晚上一起住。
【刃】:有!
虞舟的想法很简单。
小别胜新婚,他有点…非常思念刃,想要和对方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虞璇还没成熟,在家里做这些,对他的影响不好。
想起还未开窍的儿子,虞舟一阵苦恼。看来他得提前准备一下,应对求偶期需要的东西了。
他自己是熬习惯了,虞璇不一定。
虞舟把订好的餐厅分别发给虞璇和刃,又单独给刃发了酒店信息,发过去的,还有一套军装制服,是偏向西式的风格。
【虞舟】:想赔罪的话,晚上在酒店穿这个可以吗?
虞舟搓搓自己涨红的脸,盯着手机屏幕,等刃的回答。
【刃】:好。
【刃】:需要我蒙眼吗?
【虞舟】:?!!
【虞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