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浅涟是在吃了一个芥末毛豆后脑子才清醒过来。
她这人有个最大的毛病,不长记性。
心一慌,不敢再喝下去了,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拿着纸巾往卫生间尿遁。
匆匆忙忙间,手机也没带在身上。
在卫生间的隔间里待了将近十分钟,何浅涟才按住水箱假装冲厕所,再淡然的整理一番衣物,这才拉开厕所门。
“啊——!”
“小心!”
厕所隔间高于卫生间的整体地面,何浅涟没注意,一脚踩空。
而恰好在门外的段清墨一把拉住何浅涟的手腕把人往怀里带,一向淡漠的面容也在瞬间瓦解。
何浅涟的胸脯上下起起伏伏着,整个人窝在段清墨怀中。腰上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按压着,手掌下的肌肤阵阵烧灼,又烫又痒。
咚咚咚——
心像要跃出来似的。
眼前是段清墨白皙的脖颈,还有....性感的喉结不时上下滑动。
何浅涟也不由自主的吞咽了几下口水。
脑子恍恍惚惚,酒劲在不知不觉间席卷而来。
鬼使神差之间,她朝前靠近少许,唇浅浅的贴了上去。
怔!
段清墨的身子僵住,一股热浪从脖颈处传遍全身,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起红晕,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啊?卫生间的门是坏了吗?为什么打不开?”
门外有人在叫喊,同时伴随着扭动门把手的声音。
何浅涟颤巍巍的推开段清墨,嘴里口干舌燥,头顶灯光刺得她眼睛睁不开,好似只有这样才能欺骗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才能掩盖她亲了段清墨的事实。
她的酒醒了。
气氛降至冰点,她不敢抬头去看段清墨的表情,她只能抠着手指低着头站在原地等待被审批。
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会这么做。
暧昧,又唐突。
如果,她有勇气抬头,那么她或许会看到另一位主角意外、惊诧、窃喜、不可思议等等表情,以及耳根子蔓延到脸颊上的红晕,如早秋的晚霞落日,太阳藏进云朵山丘下,余韵却留在了天空中。
“对、对不起,我好像喝醉了,头有点晕。”
何浅涟揉了揉太阳穴,说完后同手同脚的走过去开门。
再不去开门,服务员可能要来撬锁了。
“我来。”段清墨抢在何浅涟之前把门锁解开。
门外的服务员见女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刚想质问一通,哪知突然看到段清墨那张清冷的脸,话语又紧急咽了回去,改口道:“啊?段、段总?原来是您在里面,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抱歉。”
段清墨也不解释她锁门的原因,不过服务员见她拉着“醉醺醺”的何浅涟,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
何浅涟羞愧得脸通红,更加坐实了她喝醉的事实。
回到包间,里面的人已经喝嗨了,天南地北谈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想来拉着何浅涟聊天。
若不是段清墨护着,何浅涟还不知道要喝进去多少酒。
闹了一会,有人提议要进行下半场,去KTV唱歌。
不过蔡静怕他们出事,没同意。
段清墨喊的代驾也提前到来,在车旁等候着。
就在这时,蔡静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问道:“Scarlett,魏星出差还没回来吗?”
话音刚落,就有其他人接话说:“星哥去哪里出差了?”
段清墨下意识看了何浅涟一眼,复杂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何浅涟诧异的指了指自己,问道:“我?”
段清墨要送她回去?
其他人也凌乱了,老板要亲自送何浅涟回去?
尤其是蔡静,不过她不能跟着一起惊讶,还得装作很正常的样子,把其他人交代好,让他们结伴回家。
“上车。”段清墨打开车门,眼神示意何浅涟。
何浅涟直至坐在车里了,还没想得出个所以然来。
她直觉肯定,段清墨对她,有些特殊了。
为什么段清墨会在卫生间里,还锁门了。
为什么段清墨要替她挡酒?
为什么段清墨要送她回家?
太多个为什么了,何浅涟讨厌这样。
想了一路,到达小区附近,何浅涟说:“段总,谢谢您送我回来,要不就在这里停车吧?”
司机也及时踩了一脚刹车放慢车速。
“送你进去,不安全。”段清墨油盐不进,她不是没注意到何浅涟的情绪变化,但,她没办法解释。
“我们小区安保挺严的,陌生车辆不给通行。”
何浅涟话音刚落,小区门口的道闸杆子抬起来了。
代驾司机憋着笑,降下车窗向门卫道谢,就连段清墨也忍俊不禁。
何浅涟沉默的看着窗外,如果此时有地缝,她恨不得钻进去。
这年头,连门卫都这么势利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