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等等。”禅院真希打断了近藤景还要继续往下说的话,“你是说,你从小到大都是用钢丝球搓背的?”
“是呀!”
近藤景纯良的看着面前几人,背过了身,脱下了自己的上衣。
顿住,医务室内金光大作,除去五条悟,所有人都捂住了自己被照射着的眼睛。
这是……
他们岔开了手指,眯着眼睛去看近藤景的背。
他的背上仿佛加了特效一般闪闪发光。
“从小的钢丝球搓背让我练就了这一身金刚不坏之身,但我没想到是你们竟然不能用钢丝球。”
他的嘴角扬起一丝苦笑:“真是抱歉啊,乙骨。我原以为,我能通过帮你搓背,从而修复我们之间的友谊呢……”
空气中又响起了寂寞的小曲,让所有人的面上都涌起一丝愁容。
“你……”乙骨忧太面上有些许动容,张了张口,有数万句言语想要吐露。
医务室内响起了一阵用力的拧鼻涕声,顿时打破了此刻悲伤的氛围。
“抱歉,实在是太令人感动了呜呜呜……这惊天动地的挚友情……”五条悟又从兜里抽出了一张手帕,点了点自己眼角的泪水,“忧太一定会原谅他的吧……”
他用自己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乙骨忧太。
……不,绝对不会原谅了。
乙骨忧太被五条悟这么一打岔,原本微微有些感动的神色顿时消失,他把小嘴一合,将原本想要说出的什么“没关系我不怪你都是我不好”这一串话给塞了回去,并且在内心给自己的脑袋上来了两拳。
在他的一生中没有什么事是敢保证绝对的,但只有这件事他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他自己的原因,就算是五条老师撤掉无下限,在钢丝球的淫威下也无法敢保证的说自己没有一点事。
他坚决的扭过了头,留给近藤景一个后脑勺。
“……嘁!”
在五条悟的哭闹声停止后,近藤景气音显得格外的明显,他憋起了嘴,眉毛下皱,显出一份不屑的面容。
什么?!
不出意外,乙骨忧太也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那声不屑,他不可置信地转回了头。
这一下猛然的动作出乎了近藤景的意料,还没来得及转变脸色,乙骨忧太就已经目睹了一切。
“等等!事情不是这样的!忧太!”
他失声尖叫,面上马上转变成懊悔的模样,试图上前去拉乙骨忧太的手。
“不!我不听!”
乙骨忧太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转而捂住自己的耳朵,不住的晃头。
“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在场所有人就看着他们两个在这里出演了一场戏。
家入硝子吮吸了几下自己口中的棒棒糖,默默的拿起手机录下了这幅场景。
五条悟也笑嘻嘻地凑了上去:“回头发我一份哦,硝子!”
“哦?”家入硝子挑了挑眉,应下了他的话。
等等!
乙骨忧太突然心神一震。
我在干什么?!
他颤抖的放下了自己捂在双耳边的手。
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的被带入那家伙的节奏里。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做出了什么电视剧女主的动作。
“不要这样想嘛,忧太君~”
近藤景荡漾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
随即他切换声音,郑重的握住了他的手,用庄重的语气说:“能玩到一起去,证明我们是一类人啊!”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震慑住了乙骨忧太的心魄。
他呆呆地低下了头,将手抽出,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
我和他……是一类人?!
他的内心发出了哀鸣。
“不,只有这点我敢肯定。乙骨绝对不是近藤那样的人。”
禅院真希扛着自己的咒具,一脸无语地吐槽道。
“真是过奖了呢,真希!”
近藤景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露出了青春男高一般羞涩的笑容。
禅院真希的脑门上蹦出一个井字号。
“我没在夸你!”
*
“这次搓背的效果算好的吗?”
近藤景坐在屋顶上,有些苦恼的晃荡着双腿。
“腌高菜!”
狗卷棘小心翼翼地站在近藤景的身边。
“乙骨真是太过分了!我低声下气去给他搓背了,竟然还是不谅解我!”他愤愤不平道,“再给我出点主意嘛,狗卷!”
狗卷棘在他身旁急的直打转:“木鱼花!木鱼花!”
“不用担心啦狗卷!”近藤景呲着牙向狗卷棘比了个大拇指,“再怎么样我都是二级咒术师呢!”
“鲑鱼……”
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但我当然是不担心二级咒术师从四楼掉下去的,我是担心身为二级咒术师的你(加重)掉下去……
不对啊!我根本就没有担心你会不会掉下去!
他猛然反应过来。
尽管看乙骨忧太被近藤景借以“交朋友”“修复友情”为借口来“折磨”时感到非常有趣,但这并不代表他能接受自己作为“交流”的军师来出谋划策,他的良心实在是承受不起如此重担啊!
和近藤景进行日常的交流就已经够令人头疼的了,更别提更加深入的交流!
饶了我吧……
狗卷棘的眼睛变成了蚊香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