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谁……可以来救救我……
不抱期望的他却将自己充满求救意味地目光投向了小巷外匆匆忙忙走过的路人。
对上视线了!
他有些惊喜,渴望着那位路人可以伸出援助的手。
那人见到这场面却一惊,拉低了自己帽檐,加快了步伐,沉默不语的走掉了。
杀马特见此顿时哈哈大笑。
“你叫啊,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他搞怪般的伸出了舌头,为了伪装自己凶狠而在鼻梁画上的伤疤为他的脸增添了一分滑稽的色彩。
“我知道了……”
乙骨忧太垂下了头,许久未修剪的长长刘海掩饰了他此刻的表情,校服衬衫被风微微吹过,勾勒出他单薄的身材和此刻的软弱。
“明天这个点,我还会带……”
“噗呃!”
彩色杀马特被人一拳轰了出去。
“呀咧呀咧,让我们看看这是谁啊?”
那个人眯着眼睛,用着非常简单的一拳便将许多学生无法抵抗的不良团体头目打飞。
声音带着一股欠欠的调调,身体伴随着欠揍的语调一晃一晃的,活像极了变异的丧尸。
“哟!这不是曾经的四大特级咒术师之一——乙骨忧太阁下啊!”
他摆了摆头,耳垂上的绿翡翠耳钉在夕阳的照射下反射出令人移不开眼的璀璨光线。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拉了?"
原本洒落在乙骨忧太头顶的的夕阳光被近藤景挡了个严严实实。他只觉得天空好像突然就暗了下来,只有眼前的那个人在闪闪发光。
是来拯救我的天使吗?
乙骨忧太有些神智不清了。
逆着光,他无法看清那人隐藏在阴影中的面容,翡翠耳坠忽隐忽现的微光不断地照射着他的眼睛。
按理说一切的一切都很显眼,乙骨忧太却没看到这些。他缓缓地抬起头,却一眼看见了那双深棕色眼睛里闪烁着的点点微光,像天空中的星星,微弱却又璀璨明亮。
“你,你这混蛋!”
莫西干头带着独特的弹舌,大吼出声,随机挥舞着拳头向他冲来。
那人随意地挥出了手,莫西干头立刻被打翻在地。
他蹲下身,幽幽地盯着乙骨忧太,原本抑扬顿挫的声音陡然变得平淡,声音音调却开始变得冰冷。
“怎么连这种垃圾都打不过了?”
乙骨忧太微微抬起了脸,短暂的和那人对视一眼后,触电般的移开了目光。
他的眼眸幽深,仿佛万年古潭的平静无波,又好似夹杂着欲来的狂风骤雨。
这个人……绝对很麻烦……
乙骨忧太几乎可以肯定。
“你是谁?”他垂下眼帘,低声问。
“我是近藤景,你叫什么?”
仿若变脸般,面对乙骨忧太时,他原本面上的冷若冰霜顿时转化为了春暖花开的笑容,他站起了身。
“……乙骨忧太。”
沉默了片刻,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知道你的名字哟!”那个奇怪的人显得格外兴奋。
乙骨忧太不语,只是一手捂着自己的小腹,另一只手支着墙,试图站起。
“啊咧啊咧,我都忘了,你身上还带伤呢!”
他顿时慌了神,向乙骨忧太伸去了搀扶的双手。
乙骨忧太装作不经意的躲开了他的手,空手而归的近藤景笑得一脸讪讪。
“我要回家了。”
“嗯嗯!”
“我说我要回家了!”
“嗯!你回啊!”
乙骨忧太忍无可忍的扭过了头,却又想起了这个人一拳将这片地区的不良头目打飞的事迹,强行压抑住自己内心的不满,好声好气问道。
“你干嘛要跟着我啊?!”
“哈?”
近藤景的小心肝一颤,开始心虚,面上却装作一副痞气的模样,随意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还试图去擦到乙骨忧太身上,却被他灵敏躲开。
“嘁!”他扭头。
“嘁什么嘁啊!怎么可能让你真的将污秽物擦到我的衣服上来啊!”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却被不良围堵,好不容易脱离不良结果又遇到这个家伙,好脾气如乙骨忧太,他也是有些绷不住了。
他将眉头一皱,把近藤景从上到下扫视了好几个来回,最终还是又问了一遍。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近藤景硬着头皮说:“我只是正常的走在路上而已,谁让你的路线和我重合的!”
乙骨忧太狠狠的扭回了头,近藤景却悄悄松了口气。
可恶啊,这家伙眉毛一皱我就有种即将挨揍的感觉,我的危险雷达现在又在响了!
我的鸡皮疙瘩,你别竖起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