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数据的显示,乙骨忧太此刻已经抵达了他的住所,并且已经看到了宿主你写给他的纸条……」
近藤景的眼前再次一黑,深吸一口气,这才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
“还愣着干嘛?带、路!”
「去、去哪?」
小息弱弱地问。
“还能去哪?当然是去……”
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自己的黑脸,周身却释放出浓烈的杀意。
“流浪汉公园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地名。
*
在近藤景仓皇逃离之后,乙骨忧太缓了缓自己的心神,随意的翻了个身,触碰到枕头的手却感受到一阵湿润。
什么情况?那家伙尿我枕头上了吗?
他将自己的头凑近了些,有些嫌弃地嗅了嗅湿润的那块地方。
这个味道是……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那家伙……那家伙!
那家伙他把口水流到我的枕头上了啊!
枕头上的一股口水味让乙骨忧太嫌弃地拧起了眉毛。
我只有这一个枕头,如果不洗的话,再过几天它就会发黄,但如果洗了,今晚我就没有枕头睡了。
他开始沉思。
可恶,都是那家伙的错!
乙骨忧太带有些怨气的想。
好不容易将近藤景那家伙从自己的脑海中剔除,枕头上的口水又让他回想起来了那个人。
他从刚开始死皮赖脸住进我家之前好像说的是自己没有地方落脚吧?今天那么晚了,他又这么任性的跑出去,今晚能住哪啊?
虽然是夏日,但日本的晚上依旧寒冷。
那家伙也没钱去住酒店啊……
在乙骨忧太被迫收留近藤景的这几日,他已经深刻明白了对方是个怎样的人——空有一副完美外貌,却集众多缺点于一体的人,没钱,任性,脾气差,没有王子的命却有王子的病。
在这三日内。乙骨忧太几乎要被这家伙折磨到精神衰弱。
但是……
听这家伙对自己的描述,他好像真的很可怜的样子……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乙骨忧太还是决定出门去寻找对方。
大半夜不睡觉出门寻找一个只认识三天的陌生人,邀请他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一同生活。
在乙骨忧太看来,这简直是自己做的最为疯狂的一件事了。
没有闲心去为自己穿上外套,匆匆穿了鞋,他便跑出了家门。
凭借直觉随意挑选了一个方向,他便开始寻找人,微凉的晚风吹过,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慢下了步伐。
最后,面对着五彩斑斓闪耀着的霓虹灯,他停下了脚步。
找不到……哪里都找不到……
他垂下了自己的脑袋,不常运动的身体瘦弱,完全承受不起此刻剧烈的运动。
乙骨忧太红着脸颊,不住地喘着气。
“嘛,今天夜店新来的那位牛郎质量真高啊,比那些杀马特风格的不知道要好看多少倍!”
两位女士并肩路过,浑身泛着酒气,醉醺醺的聊着天。
“是啊是啊,要是牛郎都像他一样高质量,那我一定天天去!”
另一个女人笑着应道,随即,她努力驾驭着自己被酒精迷的晕乎乎的脑袋开始回忆。
“我记得,他好像说自己叫小景吧?”
小景?!
这两个字瞬间吸引了乙骨忧太的注意力,他一下子冲到了那两个女人的身前。
“请、请问你们刚刚说的那家店是在哪里?!”
这已经是他鼓起自己所有勇气后才做出的行动了。
“啊!”女人惊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揶揄的笑,指了指那家店的方向,“在那里,不过已经关店了哦,小朋友。”
“谢谢!”
乙骨忧太没有去管那两个女人在他身后的窃窃私语,只是一个劲的冲向了女人所指的那个方向。
是他吗?是他吗?
这世界上叫小景的人有很多,他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牛郎店的小景就是自己家的那个废柴小景,但此刻他已经毫无线索了,只能在内心中祈祷。
看到了!
夜店前站着的恰然是自己脑海中所想的那个人。
他喜形于色,冲到了那人的面前,却赫然看到了那人脸上的唇印和被扯开而露出一大片胸脯的衣领。
乙骨忧太在那一瞬间想了很多,不知名的情绪席卷了他的整个大脑,让他的心情变得尤为复杂。
最后,他也只是上去合了合对方的衣领。
“这样赚来的钱,不干净。”
他有些听不清自己在讲些什么,耳旁只剩下嗡嗡的声音。
接下来的事情,他好像都记不清了。
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像个木偶人一样浑浑噩噩的走回了家门口,从自己的裤兜里面掏出了钥匙 ,像往常一样插进了干涩卡顿的钥匙口,艰难的打开了房门。
眼睛随意一扫,便看到了自己拒绝过的那捆钞票重新出现在了自己的小桌上,与之前不同的是,桌上还多出了一张纸条。
他指使着自己两条无力的腿走了过去,拿起纸条一看。
「我不欠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