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麻了……”
乙骨忧太将自己的脑袋又凑近了点。
“你到底要我怎么说嘛说我全身都麻了完全不能动了吗?!”
无法忍受乙骨忧太的折辱,近藤景痛心疾首的喊出了这句话。
早说啊!
知道他别扭性格的乙骨忧太吃笑,毫不留情的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臂,将他一个咸鱼翻身甩到了自己的背上。
“呜哇哇哇哇救命救命好麻啊!”近藤景惊呼出声,由于过于酸麻,眼中还沁出了朵朵的泪花。
早知道乙骨这家伙拉我起来我也要遭受酸麻的影响,那我还不如自己起来!
被背上后被乙骨忧太顺带颠了颠的近藤景赌气的想着。
尽管这样想,但他还是很喜欢这样连走路都不用自己亲自走的待遇。
脚上的血液循环逐渐开始通常顺利,身上的酸麻感也随之退去,乙骨忧太背着近藤景走在灯光昏暗的路上。
“呼哧呼哧……”乙骨忧太的呼吸粗重,听起来很累的样子。
是我太重了吗……?
近藤景耳边听着自己身下那人传来的呼吸声,有些担忧的想。
虽然平时看起来我也不胖,但可能是常年锻炼的原因,导致我的肌肉密度大啊……
犹豫了许久,近藤景才试探性的问道:“我很重吗?”
很快的,乙骨忧太摇了摇头:“不重。”
“哦。”
短暂又平淡的话语让近藤景无法继续延伸话题,他有些郁闷的将自己的脸埋进了乙骨忧太的颈窝里,后者的肌肉顿时僵了僵,随即很快的恢复自然。
但在近藤景看不到的角度,乙骨忧太的脖子开始逐渐染上绯红,一直延续到耳朵。
两人就这样默不作声的走了半天,没事干的近藤景又开始拼命找话题。
“真希的新发型看起来好可怕,像是那种下一秒就要暗杀我的短发女刺客。”
“嗯。”
“狗卷倒是没怎么明显的变化,整个人虽然看起来成熟了很多,但是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遮着自己的下巴!”
“嗯。”
“不得不说,熊猫真的不愧是咒骸!这么多年真的一点变化都没有!但我感觉,它也不用变,保持着现在的模样就是最好的!”
“嗯。”
橙黄色的灯泡下两只飞蛾在兜着圈圈,空气中细小的尘埃飘动,两人的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背上那个人在手舞足蹈的讲着话,身下的那个在安静的聆听,时不时回应两句。
在黑夜中,时间都显得慢了很多,乙骨忧太也希望这样的路能一直走下去。
“呐……乙骨,你对我又是抱着什么样的感情呢?”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乙骨忧太顿时回神,也让他明白,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但按照近藤景真实的性子,能拖到现在才问已经是他因为自己身份原因纠结过许久的结果了。
冷风吹散了他面上的温度,近藤景看不见他的脸,更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
“你觉得呢?”
他轻笑一声,白衬衫的衣角在晚风的吹拂下略微的起伏,翻起至手肘的袖口暴露出的手臂在那一瞬间青筋微显。
语气中带着平静,但谁也不知道底下的暗涛汹涌。
在乙骨忧太把问题抛回来后,原本忐忑地问出这个问题的近藤景更为忐忑了。
他将自己的脸重新埋回对方的脖颈中,嘟嚷了两句。
“你说什么?”
尽管脸就在耳边,但声音太小,乙骨忧太还是没有听清。
用力的舒展了下自己的四肢,近藤景开始在他的背上扑腾了起来,不爽的大叫:“我说你真狡猾!”
“那你答应了吗?”
埋头走着,他反问。
看似平静,但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内心的不安。
停下脚步,乙骨忧太微微侧过脑袋,以前所未有的专注目光盯着近藤景,浅蓝的眼睛中全是紧张和忐忑。
“那你答应了吗?”
他期待的再次问了一遍,而近藤景却沉默了,现在轮到他侧过了脑袋。
“做朋友还是行的。”他说。
“是吗……?我知道了。”
没有被用直白的拒绝,而是用行为和语言隐晦的说了不行,这显然也没有给乙骨忧太带来什么安慰。
他干笑了两声,然后转回了头。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讲话,气氛仿佛又降落到了冰点,直到……
“你家怎么这么远?走了一小时还没到。”近藤景倏然开口,皱着眉,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又看了看周围的建筑,疑问道,“还有,这个地方我们刚才是不是来过?”
装作无事发生,乙骨忧太埋头走路,沉闷不语。
“你是不是绕路了?!”
“……”
“乙、骨、忧、太!”
近藤景的双手用力的勒紧了对方的脖子,面目狰狞。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