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低垂着头,微敛着自己的眼睛,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近藤景听此,瞪大了双眼。
就一句对不起?你可是差点要毁了我的清白!
还是有些后怕,有些颤抖的手重新拉了拉自己的衣服领口,却依旧遮不住刚刚锁骨上被舔舐过后所留下的淡粉色暧昧痕迹,手指间也依旧缠绕着几根在抓摔时所扯下来的头发。
他知道自己在乙骨忧太家中呆着的这些天可能会失去自己的节操,但他断然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好吧,不管是过了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几年,干这种事都算是太快了。
就算真要、要搞那个什么……也要从谈恋爱开始吧!
羞涩的捂了捂自己的脸,近藤景再次放下自己的手。
难道不应该是他在极其浪漫的地方向我告白之后成为男男朋友,然后我们在摩天轮上拥抱亲吻,然后因为产生矛盾分手。
他不舍得我,拼尽全力挽留我,我们复合再分手,分手再复合,但最终还是因为承受不住舆论的压力,最后打了一炮之后分开,他出国,我留下,三年后回国势必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吗?!
咦?不是这样的吗?电视剧上都是这么演的啊?
盯着对方头顶的发旋沉默了片刻,近藤景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的声音好似平淡,却不难听出其下蕴含着的波涛汹涌:“我觉得……我们还是暂时冷静一下比较好。”
扭头,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尽管房门无法上锁,但他还是将书桌抵在门前,看似牢牢的堵住了房门。
坐在床上,近藤景长叹一口气:“唉……”
就怕乙骨那家伙哪天像今天这样兽性大发袭击我。
现在的近藤景可是没有一点的还手之力。
颓废的倒在了床上,乖乖盖上被子,近藤景关掉了灯。
而就在他闭眼的那一刻,墙壁上的时钟指针恰好走到了零点,手机上的日期时间跳转到了17日。
准确的来说,今天是9月17日。
顿时,钻心的疼痛从他的小腹处蔓延开来,光滑的小腹此刻像是被贯穿撕裂一般疼痛,四肢也逐渐出现被腐蚀的痛感,像是基督教中所说的地狱的火焰在他的身上永无止境的燃烧,带来火辣辣的痛感。
近藤景咬紧了牙,强行压抑住了自已喉咙中要溢出的声音,转而将自己的脸狠狠埋进了柔软的枕头中。
“真是……讨厌……”
攥紧了枕头,他口中发出了支零破碎的声音。
是的。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在对他开玩笑,明明在游戏中死亡只是一种常见的事,但那天的死亡终究还是给他留下了影响,像是游戏中的dubuff一样,持续不断的对他进行着影响。
午夜梦回,他也总是会被这仿佛无休止的折磨给骤然惊醒,却在回想起当天日期之后松下一口气——每个月的17日,他的身体总是会产生痛感,那是曾经让他真真切切体会到濒死的幻痛。
*
乙骨忧太没有抬头,只是小心的听着近藤景所发出的动静。
严谨的说,其实根本不需要仔细小心的去侧耳聆听,此刻房子内安静非常,但凡发出一点的声音,乙骨忧太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不管是关门声,还是家具被拖拉,最终抵在门上的声音。
接着,房间里传出了对方隐隐约约的声音。
这栋房子为了实现自己的一些不可见人的私欲而着重加强隔音,此刻却也成为了自己偷听的阻碍。
……讨厌?
他聚精会神的眯起了眼睛,也只听到了这个单词。
摇摇晃晃的站起,原本模糊的意识略微清醒,乙骨忧太揉揉自己的额角,狠狠摇了摇头,带起了脑中的一阵酸意和呕吐感。
按理来说,自己不应该这么鲁莽,都等了这么多个月了,也不差这一天。
他颓废的坐在了沙发上,身体前躬,双肘撑膝抱头,开始一一回忆起今天所发生的事。
先是去出了趟任务,然后被总监会首席邀请去喝酒……
乙骨忧太记不清对方给他倒酒时的那副表情了,但他还记得对方当时所说的话。
“’还没拿下?哈哈,喝下这杯酒吧。你会感谢我的……’?”
他顿时明白了自己是中了对方的陷阱,黑下了脸,在那一刻把首席加进了自己的记仇名单中,决定明天好好去找他要个说法。
接着,他继续回忆之后所发生的事。
晕乎乎的自己回到了家门口,因为酒劲过大,他靠在门上休息了好一会儿。
听着门内近藤景所传出的声音,高昂的歌声让他忍不住笑了笑。
「如果他一直都能这么快乐的呆在这里就好了。」
有些颤抖的手指按上了电子锁指纹识别键,却不知道为什么识别错误了好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