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大哥,你饶了我吧,别在我跟前提这个东西,一个月,不,三个月,我都不想再吃了。”
苏莫寒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你不吃,看一眼总行吧,兴许他家出了新品式。你打开来瞧瞧。”
曲芙蓉正忙,本不予理会,见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忍不住起了好奇心,伸出手,慢慢打开了食盒的盖子。
她的手一下停住,眼睛瞪得溜圆。
她一眼认出里面盛的,是她们嵛阳特有的蕨菜粉、松树菇、上梁包子、糖酥芝麻烧饼。
曲芙蓉十分惊奇:
“这,这,你上哪儿弄的这些?我记得厨房里的大师傅说过,澄州城里的饭馆并没有嵛阳菜式。”
确实,苏莫寒和苏全跑遍了城里大大小小的饭馆铺子,才在城南的小饭馆里寻到一位嵛阳籍的厨师。
他求了人家,人家才帮他做了这些。
不过,这些,苏莫寒不打算告诉小七。
苏莫寒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凑巧认识一家铺子的老板,他家有位厨师是来自嵛阳县的。那厨师囿于食材有限,只做得这几样,你先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喜不喜欢?”
曲芙蓉瞧着眼前这些家乡的美食,心里十分激动,喃喃自语:
“不用尝,瞧着就喜欢。”
她的眼里不由得泛起泪花,怕苏莫寒瞧见,忙低头拿了一个糖酥芝麻烧饼。
掰开来,里面的馅是红糖花生,香气诱人。
明日就是绣艺比赛的日子了。
焦灼的情绪开始在人们心中蔓延。
李芸苓一遍一遍地查看,不时地纠正一下,一会儿去调一下座位的摆向,一会儿又去比对展架的高低,再过一会儿又去调整物品的摆放位置,似乎总觉得哪里还不够完美。
曲芙蓉拉住她,“好啦,芸苓姐姐,别瞧了,已经够好的了,也就是你,能在这么短的功夫里做成。换做是我,我可不成。”
李芸苓随她过来坐下。
“说实话,芙蓉妹妹,头一回弄这些,总觉得心里没有底,生怕有何疏漏,到时候再闹笑话。我瞧妹妹你,却很镇定。”
曲芙蓉沉默了一会儿,抬头说道:
“其实,我这心里非常忐忑。绣艺比赛眼看就要来临了,这么些人辛苦这些日子,真的能寻到姐姐吗?我都有些怀疑,当初自己的这个提议,是不是有些轻率冲动了?”
“会的,会的,一定会的,微寒姐姐吉人天相,会寻到的。你要有信心,我也要有信心,明天的比赛一定会办好。”
李芸苓开解着曲芙蓉,同时也给自己打气。
曲芙蓉牵动嘴角,笑了笑,自己都知道笑得有些勉强。
“只要一闲下来,我就在想,我姐姐有没有看到咱们张贴的启示?看到了会不会动意参加?她又会绣何样的绣作?”
李芸苓道:“妹妹,你也别胡思乱想了,你已经尽力了,余下的就看天意。我说妹妹,那咱俩也别闲着了,再把明天的细节再讨论一遍。”
曲芙蓉笑道:“你都讨论了不下百遍了,还不放心呀?”
“有何不放心的?说来我听听。”
身后传来声音,曲芙蓉回头看时,是梁振玉走了进来。
在此之前,梁振玉一直放手,由着李芸苓曲芙蓉她们去筹办,也不多加干涉。
明日就是赛期,她也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来秋兴阁瞧瞧。
曲芙蓉和李芸苓连忙立了起来。
梁振玉说道:“你们不用管我,自管去忙,我就是顺路过来瞧瞧。”
李芸苓过来扶她坐下。
“姨母,我们没那么忙,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好几日没去给您请安了,是我不对。您坐会儿,我陪您说说话儿。”
梁振玉拉芸苓坐在自己旁边。
“芸苓这孩子愈发会说话,这几日瞧你忙得脚不沾地,我都说了,你们只管忙这里的事儿就好了。”
她又拉过曲芙蓉,“你也来坐会儿,看看这小脸,这几日是不是都没歇息好?你得多歇息,不能累坏了。”
曲芙蓉挨着梁振玉坐下,“苏夫人,我没事儿,要累的还是您,明日可全仗着您。”
梁振玉左右瞧瞧她们两个,没说话,用力搂过她们俩。
曲芙蓉也没说话,默默地倚着梁振玉的肩头。她猜想,此时的梁振玉,一定跟她一样忐忑不安。
曲芙蓉瞧着,屋里的气氛,过于沉闷压抑,便故作轻松地说道:
“苏夫人,您想不想瞧瞧,芸苓姐姐给您写的,颁奖时要说的话?她写的可好了,要不我给您念念?”
李芸苓道:“嗬,妹妹,我都说了,那是胡乱写的,我就是写几句话,试试要留出多长时间。那姨母要说啥话,哪里还需要我预备?”
梁振玉来了兴致,“那我可得好生瞧瞧,到时候直接照着念就成了。”
李芸苓愈发有些不好意思,“姨母还是别看了,我的文笔太稚嫩,哪里念得?”
恰在此时,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只见苏莫寒跑上楼来。
他见了梁振玉,说道:“娘,您也在这里,没想到这里还挺热闹。”
梁振玉问他:“你不去上学,怎么跑这儿来了?这儿又没你甚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