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没事,我就是激动,不知道如何说才好。谢谢你,谢谢你带我回家,谢谢你让这个破烂的家变了样,又让我找到有家的感觉。”
苏莫寒正在紧张担心,不知为何又引得曲芙蓉伤心难过。
听她如此说,倒放下心来,“嗳,小事一桩,何须如此?事先没来得及同你商量,我还以为你会怪我自作主张。”
“在你是小事,在我却是大事。”曲芙蓉将他手丢开,佯嗔道:“我当然得怪你,你把我家修整得如此好,我都不舍得离开了。”
“啊?哦!嘿嘿,”苏莫寒由惊诧到不好意思,张着两只油手,自个瞧着,开心起来。
曲芙蓉不怪他就好,曲芙蓉不再陷在悲伤中,更令他开心。
不一会儿,吃好了饭,苏木苏铁等六人过来请示曲芙蓉,夜里歇宿在何处。
曲芙蓉家前后两个小院落,有夹道想通,皆是五间房屋。前院又有东西厢房加南边的倒座房。
原本她们姊妹三个,都跟着父母住在前院。
正屋由曲其琛夫妇住着,她和曲雁荷住在西厢房,曲荷举住在东厢房。
后院清幽宽敞,院中种植着花草树木,原本是曲慕莲住着。曲慕莲出嫁后,后院便一直空着。预备将来给曲荷举娶媳妇。
苏木如此一问,倒勾起曲芙蓉的回忆,从前一家人热热闹闹住着,如今只余她独自一人。
一时间她悲从中来,差点落下泪来。
她使劲忍着泪水,勉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开口道:“我还住我原来的西厢房,苏公子住东厢房吧?”
苏莫寒点了点头,眼睛一直瞧着曲芙蓉。
“余下后院几间屋子,还有南屋都可以住,你们自己瞧着住吧。只是这时节,南屋里未免闷热了些,还是后院几间大屋宽敞凉快些。”
曲芙蓉说着,声音稍有些哽咽。
苏莫寒皱了皱眉,对苏木说道:“行啦,你们自己挑地方住吧。不过,安全起见,不可全都住在后院,前院也得留人。”
“你们快去吧,”苏莫寒挥手让他们离开,“对了,别忘了将马匹牵到后院,喂好了。”
因为曲芙蓉家没有马,也没有马棚。
苏莫寒不放心飞云和闪电留在院外,便让苏铁几人临时在后院树了桩子,用于拴马。
当下六人分成两拨,苏全、苏立与苏苗去了南倒厅,余下苏木、苏铁与苏根,便去后院寻了几间屋子住下。
曲芙蓉见苏木等人离开,忙转过身去,悄悄抹去了眼中的泪水。
一直盯着她的苏莫寒,自然都瞧在眼中,有意用了轻松的语调,说道:“我们芙蓉颇有管家的风范哦。”
曲芙蓉微微咧了咧嘴角:“苏公子是笑我成了管家婆吗?我还是掌柜的呢,客官请随我来,我送您去东厢安歇。请吧,”伸手做出邀请,在前头引路。
苏莫寒笑着,随她来到东厢。苏全也抱了铺盖及一应用品,送了过来。
曲芙蓉说:“苏全,你去歇着吧,我来铺放。”
“有劳曲姑娘了。二公子,小的就在这院子,离的近,有事你喊小的来。”苏全告退,自去歇息了。
曲芙蓉动手开始铺被褥,苏莫寒拉住她手,“我自己来吧,你这手不疼吗?为何不用苏全做这些?”
曲芙蓉甩开他手,边干边说,“你先坐那等会儿,我马上就好。我手已经没事了,我不放心苏全,他哪会干这些细活?”
曲芙蓉转回头认真道:“您是贵客,怎能让您自己动手呢?”
想起一事来,又补了一句,“当初在嵛北乡间客栈,您这贵客,为何要争抢着劈柴?”
“呃……也没啥,就是瞧你笨笨的,怕你砍了自己的手呗。”
苏莫寒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见她额头上鼻尖上都沁出汗来,想帮忙又插不上手,跟在她身后转来转去。
曲芙蓉转回身来,深深地瞧了他一眼,微笑着说:
“你安稳地坐着,好不好?老跟着转悠干嘛?你是不放心我干活吗?早知如此,苏大公子离府时,就该带了小叶来服侍。”
小叶在府中,一向是服侍苏莫寒的。
苏莫寒讪讪道:“行吧,我不跟着了,你慢慢铺,别碰到手。”
不一会儿,曲芙蓉为苏莫寒铺陈好寝具,查看过燃在地上,用以驱蚊的艾草绳,一本正经地说道:“苏公子请早些安歇吧。本掌柜告辞了。”
苏莫寒忙叫住她:“等一下,我送你过去。”
曲芙蓉有些诧异:“这是在我自己家,为何还要你送我?”
“不亲眼看着你进屋,我不放心。”
苏莫寒执意送她回屋,送到门口,说道:“快进屋吧,只管好生歇一觉,明日的事情,交给我。”候着曲芙蓉关好门窗,他才离去。
曲芙蓉躺到床榻上,才想起来,苏莫寒两次说到明日的事情。
明日会有何事?
曲芙蓉想起身过去问问苏莫寒,转念一想,又得他送自己回来。
算了,不来回折腾了,既是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