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真的吗?”
曲芙蓉转过身来,面对这些乡邻,说道:“大爷大叔、大娘大婶,我没有撒谎,张捕头可以作证。
“你们眼前的曲二爷曲厚泽,满嘴的仁义道德,其实是个伪君子,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我爹娘就是他害死的,他还散布谣言,欺骗你们。
“那些河妖海匪之说,都是他搞的鬼。我知道,你们躲着我,怕我,都是受了他的蒙蔽。我不怪你们。你们也不用再害怕了,大大方方开着门过日子吧。”
人群中又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原来这都是曲厚泽搞的鬼。”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就说曲其琛好人哪,怎会遭了妖?”
有一老者走出人群说道:“曲家三姑娘,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听信谣言,上了曲厚泽的当,将你当成妖孽赶出村子,我们有愧于你。”
另有一人附和道:“是啊,曲姑娘,你莫要怪我们,我们也是害怕曲厚泽。”
又一人说道:“对,三姑娘,你安心地回来住吧。以前你爹娘对我们多有照顾,我们会帮衬你的。”
曲芙蓉高声说道:“叔叔大爷、婶子大娘们,我不会怪你们。谢谢你们的好意,我没事,天不绝我,我一定会好好地活下去。”
曲厚泽被张捕头押走了,围观的人群也散了。
只剩下从清水河中传来的呜咽涛声,回荡在河谷中。
曲芙蓉立在父母坟前,伴着痛彻心扉的感觉,压抑太久的眼泪决堤而出,无声地漫过她的眼眶,漫过她的衣襟,漫成瀑布滚滚落下。
积攒了大半年的悲愤、痛楚都随着眼泪哗哗流淌,曲厚泽已经认罪,她终于可以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了。
待她擦去泪水,转过身来,最先看到苏莫寒。
苏莫寒就立在她身旁,一直默默地守着她。
看到她转过身来,苏莫寒走近她:“没事了,都过去了,你还有我,还有我们。”
苏莫寒的目光温和坚定,曲芙蓉凝望着苏莫寒的眼睛,心中升起暖意。
曲芙蓉开口道:“我想回家了。”
刚要迈步,曲芙蓉才发现,在苏莫寒的身后,还立着好多人。
张弛、刘铭、张三、郑秀芬与二林,还有义父老货郎牵着小货郎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再远处是大姜、老钱、苏木、苏铁他们,苏全、苏立、苏苗、苏根,一个不少,都在。
“义父!叔、婶,你们都来了。”曲芙蓉欣喜地喊着,扑到郑秀芬怀中。
郑秀芬悄悄抹去自己的眼泪,拍着曲芙蓉的后背,“蓉姑娘,这么重要的时候,我们必须到场,我们得亲眼看着那坏人被抓起来。蓉姑娘,好样的。曲老爷和玉竹妹子他们在地下也可以安息了。”
曲芙蓉抬起头对老货郎说道:“义父,您的腿脚还没好利索,怎么也过来了?”
老货郎激动得胡子在颤抖:
“这么大快人心的时候,我一定得来,我得为我闺女助阵。能亲眼看到将曲厚泽抓起来,我就是爬也得爬过来看着。老天有眼,这个挨千刀的曲厚泽终于让芙蓉揪了出来。这才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曲芙蓉激动地说道:“谢谢义父,谢谢叔和婶,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没有你们的帮助,我活不到今日,更不会抓到曲厚泽为我爹娘洗冤报仇。我真是不知道怎样感谢你们才好。”
张三忙说道:“蓉姑娘,都是一家人,怎么说起两家话,莫要再说感谢的话。”
郑秀芬接话道:“就是,就是,莫让蓉姑娘在风口里站着了,快让蓉姑娘回家歇歇。”
“对,叔、婶、义父,咱们回家。”
曲芙蓉拥着郑秀芬,开心地叫着大家往家走。
她回头瞧了一眼苏莫寒,隔着人群,苏莫寒也正瞧着她。
“等一下,咱们好像忘了一个人,”曲芙蓉立住脚,对着苏莫寒的方向说了一句。
郑秀芬回头望望,连忙说道:“对对对,苏公子快请。”她悄悄拉着张三往旁边挪开点,将曲芙蓉身旁的位置让开。
曲芙蓉候着苏莫寒走到她身旁,也不说话,并肩与他一起往家中走去。
走过村路,快到自己家了。远远的,曲芙蓉瞧见,在她家门前,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那里。
曲芙蓉心中掠过一阵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