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洗好后,他去问曲芙蓉:“我给他冲洗好了,我还能做甚么?”
正在此时,向宇来寻他,说有要事禀报。
他转身跟着向宇出去了,过了一阵子才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曲芙蓉正在忙着给一位伤兵包扎,抬头瞟了他一眼。
他看似平静的脸上隐藏的担忧神色,瞒不过曲芙蓉的眼睛。
曲芙蓉问他:“怎么了?出了何事?你只管说好了。”
苏莫寒听她如此问,知道瞒不过她,如实回答:“方才向宇来报,这伙海匪并不是普通的海匪,而是来自海上的倭匪。”
曲芙蓉道:“有甚么区别吗?反正都不是好东西。”
“你不知道,普通的小股海匪,抢了就跑,打打就老实了,打一回能老实好一阵子。
“那倭匪却多半大举入侵,其凶狠残暴远远超过普通小股海匪。
“他们会频繁袭扰沿海村镇,抢掠财物、粮食还有牲畜,洗劫村庄,烧毁房屋农田。
“更可恨的是,这些倭匪还会绑架沿海居民索要赎金。摧残凌辱妇女与儿童,或将她们卖为奴隶。
“更有甚者,这些倭匪若抢占了某一城镇,会大肆屠戮城内百姓。有些城中,无人幸免。”
苏莫寒给曲芙蓉解释过后,说道:
“如果消息准确的话,此回来翠山村袭扰的应是南海的倭匪北上东海。后面还会有大股倭匪。东海的战事又将重起。”
原来,此回苏莫寒抗击袭扰山村的倭匪,解救翠山村,竟是巧合。
苏莫寒原是带了一小队人马到治辖内最南边的百户所,督送粮草,传递军情等事宜。
却听到冯百户说起,近日发现一伙扮作渔民北上的小股倭匪。
这伙倭匪似是想刺探东海疆域地形。
苏莫寒与冯百户分析,此为大股倭匪进犯的前兆。
是以星夜兼程往卫营返,要回去禀报军情,以备军中早做防御。
经过翠山村附近村路时,却见到仓皇出逃的村民。
停下来打听,听到村民说,村中来了海匪,正在村子里大肆抢掠。
苏莫寒连忙带着部下冲进村子救人,出其不意打得那伙海匪七零八落。海匪们丢了抢走的人与东西,落荒而逃了。
但他们来时,村民们已被那伙海匪劫掠过,受创不轻。
粮食财物虽然被苏莫寒他们拦截了下来,好些村民却被海匪袭击受了伤。
苏莫寒原本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海匪,出来抢点粮食财物。
不料,刚刚向宇来报,从一个匪徒的尸体上发现了端倪。
苏莫寒亲自过去探查了。
这人外面是本地渔人装扮,内里却是倭匪装束,其颈背上烙着倭匪的特殊纹印。
这更加印证了之前的消息。
苏莫寒先派了朱明带了两人回卫营报信了。
其余人留下护卫村民,救治伤员。
此时,苏莫寒心里忧急,万一大批倭匪突然闯进村,自己只带了一小队人马,不足三十人。早知道,这回出来多带些人马。
怕曲芙蓉跟着担忧,他尽量说得轻松些。
心里却想着,等会儿得与村长会个面,让他安排村民尽早转移。
晚走不如早走,过些日子,倘若倭匪大举进犯,这些沿海村庄恐怕尽皆成为战场。
高京墨来了,拿来了为数不多的金创药。
说是家中现存的金创药,大部分已被自己父亲及周怀海等人用来救治村民了。
幸亏因为高树义庆寿,家中来的人多是他的弟子徒孙,都是从医之人。
昨夜,也有好几位像曲芙蓉他们一样,远道而来的,并没有离去,留宿在高家。
此时,这些人都派上了用场,皆在帮着救治村民。
曲芙蓉瞧见高京墨腰间系着一卷绳索,遂问他:“高师兄,你这是要去山上采药吗?”
高京墨回说:“现成的金创药只有这一点了,家中能用于止血救伤的药材也不多了。眼下有一位危急的病人急需要一样药草,家中没有了,一时来不及远赴县城进货,我得上山去寻去。”
曲芙蓉连忙拦着他,“高师兄还是我去吧。你熟悉村中情况,还有家中药材储备情况,用药甚么的都需要你调度。这里离不开你。你留下,我去。”
高京墨想了想,点头道:
“曲师妹说得有道理,也好,你去采药吧。你跟我出门来,我给你指路。”
曲芙蓉正要跟着高京墨往门外走,周远志喊道:
“等一下,小师妹,你不能去,要去也得我与你同去。”
苏莫寒闪身拦在周远志身前,对曲芙蓉喊道:
“万万不可!他不能去,我与你同去。”
曲芙蓉回转身,板起脸,皱着眉,挨个打量了一遍周远志与苏莫寒。
而后将目光聚到苏莫寒脸上,严厉地盯着他,冷声道:
“你又在这里捣甚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