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家伙交待了自己和宫紫玄曾经是姐姐和妹夫的关系,两人又因误会生仇。
缚刃边城远避他乡,隐姓埋名,却在后来又救了数次宫紫玄,二人萌生了微妙的感情。
听完了这个掺杂着伦理狗血感情戏,我只能说这未免对宫紫玄恶意太大了,仇人变爱人,爱人变仇人的。
有时候真是不懂这些犟种啊,总是把事态弄到无可挽回了,才能听劝长嘴,我摊手说:
“喂,我可没本事让死人复生。再说了,除非死者有执念,鬼魂才会徘徊世间。宫紫玄不符合这个条件。”
当时在现场,我没看见任何的幽魂,也许,在宫紫玄生命的最后一刻,已经没有任何爱与恨的执着了。
听见这话,天险刀藏垂下了头,上前一步低声念道:
“曾经我听过一句话,‘爱的最高境界是放手。’,原来恨的最高境界,也是如此。”
然后他走了,我也可以收工下班了。
——
好巧不巧,这边刚准备收工,便又接到笑蓬莱金八珍的报案信,只能加班了。
先前杀宫紫玄的凶手十分猖狂,竟然要求金八珍要交出七彩云霓,否则后果自负。
七彩云霓,据说放出它之后,萍山就会落地,而萍山上住着一位叫练峨眉的高人。而那位宫紫玄,正是练峨眉的大徒弟。
正来到笑蓬莱门外,
我就看见白绿衣的男子领着粉衣舞姬入内,这个人,是上次那个慕少艾的朋友好像叫什么羽人枭獍,还是羽人非獍来着?
真是记不清了,我正想着,余光却看见一道白光“咻”地飞了出去,肩上顿时一轻,扭头看去——
“哗啦——”
这剑不由分说,瞬间劈开了路人甲的画板,瞬间一地碎片,满场惊呼。
而把柄剑已经抵在了抵在了那人的脖颈上,血已经缓缓流出,而那人好似被气到吐血了!
我大声赶紧喊住,“你不准动!”,一边赶紧弯腰去捡起那张路人甲的劈成两半的画纸。
咦,这画上的不就是站在笑蓬莱门口的我嘛,不过脸上五官还是一片空白。
这算是水墨画速写,画术看起来还蛮厉害的样子。
我左手抓住剑柄,正要把画还给那人,顺便道个歉,却看见他扭过头来面色狰狞,周身已经冒出浓郁的魔气,对我露出了杀意:
“你是魔!?”
话音未落,我的左手突然感觉一股巨力拉动,不受控制的手抓着剑,“噗嗤”一声刺入血肉——
只是眨眼之间,锋利的剑身就割断了这魔的脖颈,那颗头颅便“咕噜咕噜”滚落到地上。
“啊!!!”,众人的惊呼声与恐惧声渐渐远去了,杂乱的脚步声似乎也消失了,整个世界似乎都平静了下来。
满身是血的人却手持长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终于察觉到滚烫的血溅上了脸颊,我下意识抬起左手收了剑,用衣袖擦了下脸的血,一时间脑子又放空了。
“啪嗒、啪嗒”,原来这血在剑身的中空蓄积过后,又会不断滴落在地上。
原本白色的符文在缓缓流动间,幽光规律的闪动,阴阳剑上最后的残血变成了透明消亡。
那一旁的魔的尸体,也渐渐变得透明而消亡。
墙上坐着目睹一切的青年,眼中倒映出血腥凶残的现场,最后缓缓阖眼,缓缓拉动胡琴:
一曲凄凉的琴声,突兀响起,却如泣如诉,情感至深,带出一份独有的孤寂与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