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缺扛起来了刀,冷笑一声说:
“我讲羽仔,你在外面待久了,满嘴的仁义道德,你以为赎罪是那么简单的吗?就拿你自己来说,这么多年你为你当年的弑母赎罪了吗?”
羽人非獍看着一旁的捨一仇夫妇尸体,看眼前满身是血的方士,再看着对面的孤独缺。
他有些恍惚起来,只是这一次到底还是不一样,不会再低下头了。
“啊!”
我整个人突然被发红光的剑拖着飞出去,“噗嗤——”一声,这冰冷的剑身刺入血肉的声音。
“羽人?!”
我抬头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羽人非獍替孤独缺挡住了这一剑,此刻他血染红了腹部的衣衫。
羽人非獍伸手点了我的穴,抱着倒下的我放在地上:“你这双手该当折花捧雪,而不是握剑杀人。”
谢谢,我这双手也很擅长宰鱼,还有扛鼎。
他又拿下了自己的绿色发带,蒙住了我的眼睛,让人感觉莫名其妙地不安:“喂,我怕黑啊……”
我的抗议没有用,他又沉默着将糖塞进了我手里。
话音刚落下,我试图动一下,就听见压抑的一声闷哼,心底的不安感瞬间放大了。
不让我看,羽人非獍你在干嘛呢,干嘛呢!
羽人非獍握住剑柄,拔出了刺入腹部的剑他的手掌却还攥着着剑柄——
孤独缺要阻止却已经迟了,“噗嗤”一声,这剑身狠狠刺进心口深处,血滴滴答答的顺着剑淌下。
“嗤——嗤——”两声,他满头是汗,脸上血色全无,又拔出剑来给自己左臂削去了皮肉,露出来了白骨。
羽人非獍额前黑色的散发无风自动,白色六翼皆染红已化白骨,此刻对他说:
“我为当年赎罪,你也答应我,去赎罪好吗?”
孤独缺死死盯着他的脸,攥紧他拿剑的手,让人不要乱来:
“狗屁啊,你敢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孤独缺就逃到天涯海角去!”
“呜呜呜呜……”
我找不到人骂,躺在地上不能动就算了,牙齿打颤得说不出话,现在不仅头疼,眼睛疼,还有胃也疼……
从白色六翼开始,孤独缺抓不住透明的羽人非獍,他渐渐化作片片雪花消散,就那么消失在漫天的红雪里。
赶来的慕少艾替我解开了穴道,我匆忙扯下发带,却只来得及看了一场飘满天的红雪。
现在,只有“凄凄惨惨戚戚”这几个字能形容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