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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一枪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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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陈丘山一直在等他这一句话,随即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也即刻收回。

“我知道你因为那件事,身体中了枪,差点没了命,心里更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所以我这一次就是想当面和你商量商量,你能不能……”陈丘山在讲到陈鼠的问题上,倒是异常的严肃。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任尔严词拒绝:“不能。”

“就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没有。”

“好!好!好啊!”他拍着手掌,感觉好久都没遇到像这般与他说话不留情面,难以沟通的人了。

“好一个没有,好一个不能!”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竟然不畏惧自己。

不畏惧单从任尔个人来说就是铜墙铁壁,陈丘山也从他身上摸不到一点机会。

他在任尔面前来回踱了几步,随后朝着房间门口喊道:“阿鼠,进来。”

贵宾厅的房间门被打开,陈鼠一只手被绷带吊着,另一只手拄着拐杖,歪歪扭扭地一步步走了进来。

脸上全是被打的伤口,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是新添的。

他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当初在硕安建工时嚣张跋扈的劲儿。

整个人的状态如命不久矣的死刑犯,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从暗无天日的深牢走到这里。

的确,他心里应该有数,自己能活着从硕安建工离开,那么往后的每一天他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惩罚。

不过属于他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今天将是他的最后一天。

陈丘山开口:“阿鼠,给任总跪下!”

陈鼠头也不抬,丢下手中的拐杖,听从命令般扶着墙,先是跪下了右腿,随后这只受伤的左腿才缓慢一起跪在了任尔的面前。

其实任尔不用看他,也能感受到,他的双腿虽跪着,但心中不服气的气焰已经从跪姿中呈现了出来。

或许直到今日他都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但只要有山哥在,那么这条命就还有得救,跪就跪吧,也无所谓。

陈鼠跪下后,陈丘山便往任尔的方向看了一下,除了阿鼠进来时他瞥了一眼,之后他就没给过阿鼠一个好脸色。

眉眼之间除了嫌恶,别无其他。

陈丘山又说:“任总,阿鼠从硕安建工回来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我知道他错得离谱,我也替你惩罚了,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会儿手脚也都断了,已经对任何人都构不成伤害。”

“我相信你也能看出来,他现在这个样子对比之前,可以说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摧残,更是心灵上的践踏,我承认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伤害你的爱人,可他也是被人利用,也是怪我,怪我那段时间人不在芜江,他便敢胡作非为。阿鼠现在这个样子和死了没区别,你就原谅他,别再为这件事计较了。”

原谅他,别计较,多么轻飘飘的两个词啊。

凭什么,原谅他,凭什么,不计较。

陈丘山这种打心眼里就薄凉的人,说出的话,做出的事,都是这般带着浮躁气息的荒唐。

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电视剧里的烂片演员,讲出与本人性格违和的台词,做一些惹人招笑的动作,既滑稽又惺惺作态,明明戏太差,还自我感觉良好,希望全场的人都要为他鼓掌。

“既然和死了没区别,那为什么他还没死!”任尔抬起眼眸,双手大力拍在赌桌上,说话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

坐在中间的荷官就像一棵枯黄的稻草,就这般轻而易举就被任尔的怒火烧灼,他垂在桌下的双手也同时更紧地互握住

她偷偷转动眼珠,看着自己的老板,此刻整个脸都垮了。

豹哥和虎哥更是一个个严阵以待的状态,或许事态再发酵一点点,下一秒他们就要拔枪了。

她觉得完了,这个人也太不上道了,敢这么和陈老板说话,老板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不见好就收,不然一会还没等船靠岸,他肯定会没命。

陈丘山并没有被影响,说话依旧稳重:“任总,对于阿鼠伤害你的事,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如果你还是这般态度,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不管陈丘山想预谋什么,想表达什么,任尔就是不吃他这一套。

“陈老板,我也没指望今天能和你把这件事谈拢。”

“我很好奇,如果今天阿鼠的命我保定了,那你有什么本事把他拿走?”

陈丘山用无名指顺着自己的眉头来回摸着,疑惑道:“任总不会是指望警察能给你个公道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没用的,那天晚上的事警察根本查不到什么玩意儿。”

任尔摇着头,否认道:“我没想报警,也没想让和这件事无关的人帮我,我只想自己解决!今晚就算是上帝降临,也保不住陈鼠的命。”

“任总,你真是好大的口气。”陈丘山有些嗤笑:“那这样吧,既然你上了我的船,来到了这间屋子,赌桌上的道具也一切摆放就绪,我们两个赌一局怎么样?”

“陈老板想怎么赌?”

“随便赌什么我都奉陪。如果你赢了,阿鼠的命你拿去,我绝不多说一个字。如果你输了我要你们任氏集团立刻滚出芜江,从此不再踏足这片土地。”

“怎么样,你敢吗?”陈丘山带着挑衅地语气,他怕他拒绝,他想让任尔赌,因为在他心里,他必输无疑。

在‘卡戎号’上,只要是上了这台赌桌,就没人有机会能赢过他。

对于这一点,他很有信心。

可任尔压根就没有犹豫,直接回答:“好,我跟你赌!”

“任总可以任意选一个,只要我这儿有的就都能赌!”

“你船上的这些我都不赌!”

“那你想赌什么?”

“当初在硕安建工,陈鼠用一枚硬币和我的爱人玩了一场游戏,那么我今天同样用一枚硬币来决定他的生死。”

“好,既然你决定好了,我没有意见。”

陈丘山勾了勾手指,陈豹就从一旁桌上的金蟾摆件里拿出了一枚硬币。

“任总,我让阿豹来扔,为了公平起见,你可以让尤助理在一旁监督。”

“不用了,像陈老板这样赚大钱的生意人,最在乎的就是‘诚信’二字,而且我也知道像你们开赌场的,最讨厌的就是赌品差的客人,你可以不堵,但既然选择上了赌桌,不论输赢就都得认。更别说有出老千这种行为了,明知会断指,割耳,那又何以为之呢!所以在这方面我对陈老板有十足的信任。”

“任总啊,任总,你别说,我倒是觉得你比我船上任何一位客人都有意思多了。”

“废话少说,我们一局定胜负。”

陈丘山摆了摆手,让坐在中间的荷官离开后,便让阿豹站在了中间的位置。

准备好后,陈丘山说:“任总,你先选!”

如果把抛硬币这种随机的行为通过概率学作为理论知识来分析的话,那只会是一项耗费时间的研究,他现在既没那个时间,也没这个兴趣。

他那么爽快的答应陈丘山就是不想与他在这个事情上死磕,他想尽快解决,他想用实际行动和决心,告诉眼前的所有人,他想保护的人谁都碰不得。

最重要的就是他要让这场赌局,对陈鼠进行肉.体与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至于这赌局的输赢,根本改变不了最后的结果。

“我选牡丹!”

陈丘山对着陈豹说:“阿豹,开始吧!”

陈豹一个深呼吸后,便把硬币从空中抛去。

随着一声清翠的声响,硬币在空中翻转多下后,便直直地落入了陈豹的手心。

在场除了任尔与陈丘山以外,所有人的眼睛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硬币,包括一直低着头跪在地上的陈鼠。

硬币落下时,他们也同样看向了陈豹。

对于陈豹而言,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多么粗鲁的人。

让他打人可以,让他出力可以,让他杀人也可以,这些也都只是山哥一句话的事。

可现在只是抛下这枚小小的硬币,他倒是有些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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