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经纪人，你这脑回路，今晚是不是又绕进了胡同里出不来了？”小秦总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一丝戏谑，却也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咱们又不是去医院认亲戚，认识医生又有何用？关键得看医院的实力，懂吗？”

沈茹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她轻揉着太阳穴，试图驱散那份因紧张而生的疲惫。“小秦总，您的意思是……我们该信任李雅婷推荐的医院，即便里面的医生对我们来说是陌生的面孔？就不管了？”她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不确定，仿佛是在寻求最后的确认。

“哎呀，沈茹，你得学会跳出框架看问题。动动脑子。跟你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呢！”

“……”沈茹欲言又止，还是深吸一口气憋了回去，“那小秦总你那边，有什么指教吗？”

小秦总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耐心与期待，“沈茹啊，想象一下，如果是一位癌症早期的患者，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一边是声誉卓著、技术顶尖的医院，另一边则是名不见经传、医术平平的所在，这选择，能一样吗？”小秦总那边开始循循善诱的教导起来。

在那略显沉闷的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和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进停车场，为这冰冷的空间添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暖。沈茹坐在那里，眉头微蹙，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有的吧。好医院的治愈率和存活率，总归是要高一些的吧？”她的话语中，既有对常识的依赖，又藏着对未知的不安。

小秦总轻轻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深意：“聪明。但让我们换个角度思考，如果眼前这位患者，已是风烛残年，癌症如野火燎原，全身扩散，生命之火摇曳欲灭，你觉得，他在这时候选择一家举世闻名的医院，与一家默默无闻的小诊所，两者之间，还能有多少本质的区别？”小秦总继续问着。

这次沈茹懵了一下，都全身扩散了再去医院，一般医生也没办法了吧，再好的医院，也顶多是多续几天命而已，可宋元明又不是癌症。沈茹闻言，心中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击中。她的眼神开始飘忽，思绪在瞬间翻涌。是啊，当疾病已至绝境，当生命之火即将熄灭，再好的医疗资源，又能如何？不过是延长几日痛苦的时光，或是让这最后的旅程稍显体面一些罢了。可宋元明的情况，又怎能与癌症相提并论？他面临的，是另一番未知的挑战，一种或许连现代医学都束手无策的困境。

电光火石之间，沈茹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她心中的迷雾。她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顿悟的光芒，声音也变得坚定起来：“您的意思是，无论医院的好坏，对于已经病入膏肓的宋元明而言，转院或许并不能带来病情上的转机，更多的，是心灵上的慰藉和一丝渺茫的希望？病情上也不会有什么好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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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小秦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双精明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与不容置疑的自信：“沈大经纪人，看来你也不算笨，还是有些门道的嘛。你何苦要认识什么医生？医院如林，名医遍地，国内资源不够，还有广阔无垠的海外市场等着我们去探索。李雅婷那丫头，人脉之广，怕是连你这位业界精英都要自愧不如吧？你又何必执着于亲自去结识什么医生，到头来，说不定还不如她一句话来得管用。你还能比她认识的更多？”

沈茹闻言，心中五味杂陈，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目光坚定而复杂地望向车窗外，仿佛那里藏着她所有的坚持与无奈。“可是，李医生亲口告诉我，宋元明的病情，在初期评估下，有着百分之三十左右的治愈率。那是一个希望，其实也不算微小。”

小秦总轻轻一笑，那笑声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漠与嘲讽，就像是他此刻的话语，看似诱人，实则暗藏玄机。“哦？沈大经纪人还真是天真呢。你可知，这世间万物，瞬息万变，尤其是这病痛之事，入院前后的差异，往往能颠覆最初的判断。病情恶化，转危为安，皆是常态，谁又能真正预测未来，给出百分之百的保证呢？你说对吧？病情是会有变化的啊，谁能说得准呢，对吧？”小秦总那边的话依然是那么轻松，轻松得就像是再说今天的阳光真不错一样。

沈茹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块巨石压得喘不过气来。她感觉自己正站在一片深不见底的潭水边缘，四周是冰冷的空气和无尽的黑暗，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危险。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犹豫着不想再往前迈一步。“但是，宋元明他……他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