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心情逐渐好起来,贡献出零食,又和阮不辞制作泡泡水玩耍,这次他可不敢用精神力了,阮不辞又掏出别的玩具,把拉斐尔哄得心花怒放。
利奥波德则在门外站岗了两个小时。
星舰忽而连续颠簸,阮不辞警惕接近卫生间,随时准备着,利奥波德敲敲门,打开一条缝:“星舰正在接近迁跃虫洞,可能会有动荡,阁下若身体不适,可进入营养舱暂时休眠。”
阮不辞倒是想进去,可营养舱在哪儿呢?
拉斐尔打开隔间,正对应阮不辞房间摆放游戏舱的地方,这里是个外表与游戏舱相似的舱体,但要小一些。
看来是单虫的。
拉斐尔打开营养舱:“哥是不是难受啊?我不难受,你在我这里休眠吧。”
阮不辞还没思考几秒,星舰震颤,他胃中传来翻涌的错觉,于是立刻决定:“那就麻烦你了。”
他给卡斯帕发去消息解释一句,听着拉斐尔的碎碎念躺入舱中,舱体闭合,面前漆黑下来,还真跟游戏舱有些像。
随后,他感觉自己漂浮起来,像浮在水中,好似脱离了重力,腰背隐隐的酸痛如被按摩,他舒服得想伸个懒腰。
星舰的颠簸离他而去,耳边出现助眠的音乐,阮不辞本就累了许久,刚才在游戏里又连续活跃,此时慢慢放松,沉沉睡去。
拉斐尔关上隔间门,把利奥波德拉进屋里和他一起下五子棋,利奥波德向来追求胜利,对阁下也不放水,成功将他杀得片甲不留,拉斐尔哀嚎几声,又摩拳擦掌开始下一局。
而另一边,公务之中愉快点开消息并顺便休息放松的某雌虫:“……”
——我有些晕交通工具,暂时在拉斐尔这里进入营养舱休息会儿,勿忧。
甚至没有落款。
他想起来刚遇到斯温德勒时,他被自己强迫带着飞行,落地后难受得想吐,脸色苍白,看起来下一秒就会晕过去,但因为处境危险而强撑着。
卡斯帕:“……”忽然好想打死那时候的自己。
他继续埋头公务,以暂时忘记这种想法。
他试图给自己些正面引导,想,尔普里星飞行斯温德勒就很高兴,还摸了他的翅翼,说很漂亮。
他多给阁下挣些钱,阁下会不会忘记初遇,继续跟他一起?
卡斯帕自己说服自己,又自暴自弃头脑风暴,阁下宽宏大量,愿意原谅他,他只是仗着阁下心善罢了,他应该铭记过错,不因阁下宽容而肆无忌惮。
阁下如此美好,阁下现在在营养舱中会睡好吗?阁下睡着时很乖,阁下……
看不下去一点,卡斯帕合上文件,关闭光脑,又打开光脑,反复看阮不辞给他发的消息,但实在不懂阁下的心,只能一遍遍咀嚼文字。
咀嚼完了,他又开始回忆斯温德勒,他们的相处时间太短,他储存的记忆太少了。从初遇到今日,卡斯帕如分析经典战事那般反复回忆,确定没有忘记任何一个细节,然后集中回忆斯温德勒亲吻他时的细节——他第二喜欢的细节。
斯温德勒的体温正常,亲吻他时因雌虫的温度而显得偏凉,但依旧能勾起火焰。
斯温德勒两次亲吻都没有睁开眼,闭上眼时眼睫会轻微颤动,如振翅欲飞,卡斯帕总是忍不住被这微小的颤动吸引,想要伸手捂住,仿佛阁下就这么落入掌心,任自己为他遮风挡雨。
还有更深的、不敢细想的。
阁下的唇,柔软,偏薄,阁下的舌,灵活搅动,阁下的尾勾,抓眼的一点红……
卡斯帕压下内心的思念,强迫自己用回忆忍过去,不过是才与斯温德勒分开两个小时零七分钟二十二秒而已,他可以忍住。
为了顺利度过磨合期,他必须从现在开始压制自己的欲念,习惯用快乐去抹除一切面对斯温德勒的负面情绪。
等到磨合期过去,阁下会对他多好呢?
卡斯帕闭上眼,除了斯温德勒,此时什么都不愿想。
乖乖等着,又会有什么奖励呢?
九个小时后,阮不辞神清气爽从营养舱中出来,这次没有做梦,身心舒畅,上次睡这么好还是在绿雨星晕过去的三天。
星舰已经不动了,阮不辞等营养液完全退尽,跳出来,换上一旁放着的衣服,才推门出去。
拉斐尔和利奥波德不在,阮不辞打开光脑,卡斯帕给他的回复很简单,只说知道,不愧是军团长,简洁明了不讲废话。
他离开房间,沿着走廊往前,空间开阔起来,阮不辞吓一跳——一群军雌围在一起,却静悄悄的,聚精会神盯着中间,阮不辞好奇凑上去,雌虫为他让路,阮不辞边道谢边挤进去。
一靠近,就看到拉斐尔与利奥波德坐在一起,对面是另一名军雌,三虫面对面,中间是眼熟的棋盘,这是在干嘛?
阮不辞仔细看看,不是五子棋,拉斐尔只是盯着棋局,真正执子的是利奥波德和对面的雌虫,难不成是围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