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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再见傀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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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水流重新开火,用手指试了试牛奶温度,把小猫捏在手里,用针管缓慢地推着奶喂到嘴里。小猫安静地扭动着,好一会儿,喂进去两刻度的奶,嘴巴已经湿漉漉的,睡着了,肚皮均匀地起伏着。

谢水流蹑手蹑脚地收拾好一团狼藉,下楼去车里把林栖之拉回来。

打开车门:“那只小三花活了,不知道能不能熬过今晚。”

闵瑜的尸体还躺着,被固定着一动也不动,眼睛紧闭着,头上的缝线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不正常地歪在一边。谢水流喊了声林栖之,对方也没有回应,她太关心小猫了,尸体什么时候出的问题,林栖之还在附近吗?她也不太知道,把闵瑜的尸体用塑料袋裹起来,扛进电梯里。

直到进门,把尸体放进卧室调低温度,关上门用厚毯子裹住小猫。这一套都走完了,她也没听见林栖之说话,默默地想着明天再去一趟居委会解释一下吧。

心里一惊又一跳的,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今天也过得大悲大喜,闭上眼还没开始做梦,就被闹钟吵醒了,提醒她起来再喂奶,她刚喂完奶,看看手机,是李姐的留言,让她按照以下事项把死者尸体做好准备——鉴于没有什么准备,所以早上李姐会过来帮她弄。

谢水流回复了个好,凑近了去看小猫,小猫以一种惊人的毅力站起来了,只是还睁不开眼,呀呀地叫了好几声,她抹平毯子角落,躺在沙发上继续合眼,又一次睡下了,再睡着就是被闹钟叫醒继续喂奶,喂完奶,李姐的消息就发过来:“我去跑步了,我着急订了个薄皮棺材,这个地址,你起来之后去拉一下。”

天光还蒙蒙亮,李姐起得很早。谢水流也没了困意,去卧室看看尸体还好,用床单裹住了,一切从简,她把闵瑜的物品也整理了一个箱子放在一边,出门去取棺材。

回来之后就听见微弱的喵喵声,连忙开门,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毯子上摔了下来,摸摸索索地爬到门边。谢水流把它捏起来,喂奶,用棉签擦擦屁股,小猫拉了一点,又睡着了。

李姐来了,看见她已经起床并且收拾好了,赞许地点点头,几个电话打过去,就说一会儿人过来,把人拉上就走,还可以办个简单的告别仪式。谢水流说不用告别了,已经告别了那么多次,还是不耽误时间。

她的态度转变就像个不太灵活的指南针,指针摇摇摆摆,想法千变万化。李姐宽慰她:“这是让闵瑜解脱了,不然天天晃悠着,天气冷还好,哪天又下雨了……入土为安。我挑好的那个地方咱们今天过去实地看看。”

谢水流说我知道的,为了表示自己确实振作起来了,谢水流积极地跑前跑后,把小猫挪到另外的地方,李姐看她养猫,过来端详,认定一个会养小动物的人确实是有了生活的动力,对这只猫也看顺眼了,说:“我家发糕当初的狗笼子什么的你要吗,我给你拿过来。”

发糕是条拉布拉多,谢水流只从一些照片里见过发糕的痕迹,李姐也不怎么提。她只知道发糕被该死的偷狗贼偷走了,养了十二年的一条老狗,和家人一样的,之后李姐没养过小动物。

她说:“你留着吧,发糕多大个儿啊,它才这么小一个,从缝里就掉出来了。”

李姐也没坚持,正说话着,火葬场的员工打电话过来了,李姐出去接了一趟,再回来,问她给猫取什么名字。谢水流说取了名字就有感情了,现在还怕意外,先不取名字,等再大一点。

人的话音能明显地透出生活的状态是否积极,谢水流现在看起来颇为积极,李姐摸摸她的头发表示安慰,出去了,过了一阵火葬场的员工出现在楼下,蚂蚁搬家一样把闵瑜的尸体搬走了。

家里陡然一空,李姐拿走遥控器把空调关上,开了窗,屋子里过量的尸臭和香水气味像棉花一样一丝一缕地往外抽,短短几天时间谢水流的生活经历了一些死而复生又死去活来的荒谬事情,这会儿系统的冗余在脑子里运转,再次喂了小猫,谢水流穿好衣服扎好辫子和李姐一起出发。

让闵瑜go,精心挑选的骨灰盒come,李姐抱怨着尸体把她的车弄脏了,她very不happy。她小品看多了,说英语一股赵丽蓉的唐山口音,学得不伦不类。

谢水流捧着闵瑜的骨灰和她一起去看墓地,万里晴空,一切正好,再不能犹豫了,于是敲定了,又给李姐写上若干欠条,用文件夹收纳好。

回去之后谢水流匆匆喂猫,李姐在她家坐下,她自然尽力招待,做了烧排骨和李姐爱吃的荷塘小炒,随意煮了点蔬菜粥,吃过饭,她对李姐说了接下来找鬼信物的计划,又说了几个林栖之曾经提过的注意事项,没说自己把尸体交易出去了,只是提到林栖之和无猜两个鬼,守村人什么的。

李姐:“第一个鬼信物还可以说是那个……哦,林栖之,跟你说的,后面的去哪儿找,网上的灵异论坛找找线索?”

“可能也是个方法,不过我上次去见傀夫人,她不在,我明天再过去一趟,一起去吗?”

“不去,你就是带着我,我也不去。傀夫人没告诉我,我看见地址我脑子也是空的,说明就不该我去,万一撞见什么不好的东西,我可过不了六十大寿了,”李姐摇着头,又说,“那个林栖之跟你说得挺多,她不怀好意吧?”

“她出不来,居委会不让她出来。之前就是巧了,借了闵瑜的尸体才能过来。”

于是又说了一下闵瑜脱离冥婚的事情,李姐听得入神,点点头:“也该这样,地府都不包办婚姻,她爸爸真是个混账。”

“是啊,”谢水流把盘子放在沥水架上,“也怪我,给她妈妈打了电话,我以为她妈妈会来看她的。”

“小时候不管,长大了想弥补的那种家长,都是看桃子熟了过来摘的。”李姐之前听说谢水流说闵瑜父母的事情,发出感慨。

谢水流偏开话题,让李姐帮忙一起准备她要做的沙琪玛的材料,忙碌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谢水流又感觉身子沉重,鼻子堵了,大概是一冷一热的又忙碌感冒了,烧水煮了清汤面吃了两口,吃了药,洗漱,取出昨晚做好的沙琪玛装好,喂了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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