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莺也睁大了眼睛,别开脸去,“成何体统!”
沈韫忘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回过神不由得懊恼,还不如老实呆在被子里,哪会丢这么大的人!
沈韫脸上热腾腾的,强作镇定的整理了下衣服,“你又坏我好事,陆长青,你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来,这几年玩失踪,背后没少有小动作吧!”
陆长青有些心虚,他确实没怎么闲着,小动作也不是很多,大动作倒是不少。
叶莺冷哼一声,“坏人好事?你杀个人也成好事了,庄天佑不是好东西,但也轮不到你主持生死!”
沈韫刚才迷迷糊糊的听到两人说话,大概猜得出叶莺的身份,那件事过去那么久,再次被翻出来,忽然有种恍如昨日的错觉。
“我是好人坏人,也轮不到你来说教。” 沈韫道。
他带着警告意味看向陆长青,“他是来寻仇的,你是来干嘛的?”
陆长青总不能说自己在外搞得大动作,不留神在朝中弄了官儿,虽然还不知道能做什么什么官儿,但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没办法,未婚带个娃,需要靠本事挣点钱养家糊口。”
沈韫轻轻一笑,笑容里藏着锋利的寒光,“那真是委屈你了,不如你跟着我,未婚带几个娃都行,我养的起。”
陆长青原本想试探一下沈韫的态度,没得到想要的结果,陆长青有些不高兴。
叶莺被迫在一旁看他们两人上演破镜重圆的戏码,黑着脸不耐烦道:“沈韫,你若是能够证明当年小世子的死和你没有关系,我便不再追究,倘若你说的不够让我信服,那对不起了,陆长青也拦不住我!”
陆长青夹在中间十分心累,就算是要解释清楚这件事,眼下也不是说话的时机,万一叫人发现他们深更半夜私自闯进京来,还没到手的官儿说黄就黄。
“我们出来太久了,得赶快回去。”陆长青准备打打感情牌,劝劝叶莺收收脾气。
毕竟他们来京城是得了陛下的旨意,现就在驿站落脚,接待他们的有锻金阁的人,还有兵部的人,要是发现他们两个未得旨意擅自夜闯京城,背后是皇帝正青睐的兵工厂,那他罪名可就大了去了。
此事也怪他,那郑恭一死,他与兵部的交接就出现了问题,进度无法推进,他派出去的人去偷偷调查庄达最近动向,一应没有问题,问题出在一个小太监身上。
皇帝自然也会疑心庄达,那日让一个小太监来庄府试探,离开后这小太路上被庄天佑劫持,之后发生的事……陆长青便明白兵工厂与朝廷对接为何推进不下去的原因了。
沈韫要杀庄天佑,他要打压兵部的势力。
怪就怪他不该将此事瞒着叶莺,后来这事不知怎么被他知道了,甩了一通好脸色,就回去磨刀开刃,周身冰冻三尺,无人敢靠近。
陆长青只好赶在他前面,跟着一队商人混进了城中,也幸好赶在沈韫动手之前,救下庄天佑,结果还是没能躲过叶莺的追杀。
叶莺不是省油的灯,沈韫更不是。
“回去?”沈韫反讽道:“你们想回去就回去,想的美。”
话音落下,两边围墙上冒出几个身影,他们分散开来的站位几乎陆长青和叶莺的退路围的密不透看风,他们手里的暗器随时都可以发动攻击。
他们什么时候出现的,有几个人,叶莺竟然一点气息都没有察觉到。
这些人,要么就是提前埋伏在这里,要么就都是高手,甚至武功造诣皆在他之上。
陆长青一看这架势,心里跟明镜似的,朝着上面其中一个个头不大的黑衣人无奈道:“初九,你背叛我!不是说好都是为了你家先生好吗?!”
趴在墙头的初九心虚的藏了下去。
当然是为了我家先生好!
可你们要是两个人欺负先生一个人,就是不行!
叶莺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大喊一声卑鄙,提着剑就要对沈韫动手。
结果他一动,也不知谁的暗器瞬间射中他的膝盖。
叶莺光荣负伤,拖着伤腿半跪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
沈韫面色冷峻,抬手准备下令。
陆长青手疾眼快的抓住沈韫那只手,讨好的替叶莺求情:“不敢了,真不敢了,沈大人,沈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俩,今后我们再也不出来干涉你的事,就当……交个朋友?”
陆长青背对着外面的一圈闲杂人等,不动声色的逼近沈韫一步,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笑道:“我是真的想看看你的,两年没见了,你怎么还这么绝情?”
沈韫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女装,大庭广众之下实在没办法从此情此景中感受到暧昧的氛围。
倏地冷笑一声,沈韫没有动手,张了张嘴皮子:“把他们二人抓起来,剁碎了扔到郊外喂狗!”
陆长青的笑容死了一样僵在嘴角。
被套进麻袋前,陆长青只看到沈韫转身离开,冰冷绝情的身影。
沈韫没能杀了庄天佑,好不容易布下的局就这么被毁了,他憋了一肚子的气理所当然宣泄在陆长青,叶莺两人身上。
这事办的不好收场,衣服没来得及换,就从后门回了家。
卓泱那个老东西也不知道什么狗鼻子,闻着味儿就来了。
别看他瞎,有时候看人,猜人比他这个正常人都准。
就像现在,一进门就说道:“不高兴?”
“看来是失败了。”
沈韫:“……”
又一个来找他不痛快的。
卓泱听不到人说话,也不在乎什么父慈子孝的礼教,摸索着凳子坐下。
“这次没杀了庄天佑,庄达那边肯定会察觉到,他再接受兵工厂的制造,除了皇帝,怕是没人奈何的了他。”
沈韫压着火,低声说道:“你要是来说废话的,那就可以走了。”
卓泱叹口气:“还有转圜的余地,杀不了庄天佑,听说新封的兵工厂上任的新官已经抵达上京,就在城外驿站修正,皇帝还没有下令允他们进京,这两日还有机会。”
“ 锻金阁和兵部素来不合,此次兵工厂入驻,谁都想分大头,你可以在这上面做做文章,让兵工厂变成一把造反的利器。”
沈韫还在气头上,没想那么多,经卓泱这么一提醒,他心下已经有了主意。
卓泱刚走,初九鬼鬼祟祟的从门后探出脑袋。
小声道:“先生,真的要把陆大哥他们剁碎了喂狗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