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好像酒瘾犯了。”
于是酒鬼如愿以偿地嗅到了天山泉水的香气,尝到了用大自然产出的泉水酿造而成的美酒。
极致的欢.爱很容易令人沉溺,从而产生不舍,不舍得鼻端嗅不到彼此的气味,不舍得嘴里失去对方的味道,不舍得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触摸不到对方,对于半指的距离都舍不得拉开。
但是没办法,外面的门铃声通过客厅传进了卧室,并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叶知秋揉了揉掌下的柔发,软软又哑哑地开口:“嗯~应该是炤炤,快去开门。”
许晚一在她断断续续的声音中,将溢出的美酒一一卷入腹中,接着醉醺醺地爬上来,“她要是想进来看你怎么办?”
叶知秋抬手抚过她的唇边,将那些晶莹都擦掉,就像擦去刚刚发生的旖旎乐事,“姐姐喝醉了,还在睡觉。”
她的小谎言来得这样轻而易举,许晚一不禁想:要是以后叶知秋也用这招打发她,那她该怎么办?
她可能会私闯民宅吧。许晚一穿上衣服去应付门外的小家伙。
许炤炤踮着脚尖坚持不懈地摁着门铃,在她稚嫩的小脸开始出现一丝委屈时,面前的大门终于开了,可里面站的不是她最想看到的人,于是小嘴有些扁。
“许姐姐对不起,打扰你了,请问知知在里面吗?”
虽然委屈,但她还是极有礼貌地先道歉,眼神因将人吵醒而有些抱歉,但又因找不到最亲的人而裹挟着委屈。
许晚一有些心疼地将她抱起,“不打扰,知知在里面,不过她昨晚得了枚小金币,一时高兴喝多了,这会还在睡觉呢,你要进去看看她吗?”
许晚一看着缩小版的叶知秋委委屈屈地看着她时,心里像被蜜蜂蜇了一下,胀胀地疼了一瞬。于是她把许炤炤抱到了卧室,看叶知秋怔了一瞬,然后那本来就盖到肩的被子又被她拉至鼻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像是被子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小心翼翼又拙劣地隐藏着。
许晚一内心的隐秘角落第一次暴露出来,原来她也是有恶趣味啊,从小街坊邻居就说她乖巧文静,她也以为自己就是这样的,原来不是啊,原来她也会捉弄人,她想看叶知秋慌乱的神情,想看看叶知秋要以哪种神态面对刚刚撒谎的对象。
“知知,你怎么老是跑到许姐姐家?”
“我可能,梦游了。”
大概是心虚,叶知秋的声音有些轻,还有刚爽完的软哑,许晚一无声地轻笑一下,被她瞪了过来,没忍住轻笑出了声。
许炤炤疑惑地歪歪头,“可是许姐姐说你昨晚喝多了。”
后路被堵死了,叶知秋一时找不到第二个借口,只好转移话题,“几点了?上学要迟到了吗?”
这句话轻而易举就让许炤炤慌乱起来,挣扎着要下地去拽叶知秋的被子,这个举动也轻而易举就让叶知秋慌乱起来,“炤炤乖,先让郑阿姨送你去学校好吗,知知现在还有些头疼,不能送你了。”
这段时间许炤炤天天拉着这两人一起去上学,小幸福被养了出来,这会听到要跟郑阿姨一起去学校,内心顿时有些不乐意,但她没说出来,而是低落地乖乖应了一声。
但许晚一看不得她鼻尖的小痣蔫哒哒的模样,遂主动提出送她去学校,许炤炤又开心了,牵着许晚一的手蹦蹦跳跳地离开家门。
叶知秋在床上捶了一会儿枕头,把许晚一捶出一个坑后,才起身打开衣柜。
许晚一的衣柜里大多都是衬衣T恤,看着休闲又随意,像它的主人一样,低调得有点平凡。虽衬托不了它主人出色的身姿,却很符合它主人对外表不在意的精神。
叶知秋打开另一扇柜门,里面竟然还有很多未拆牌子的小裙子,她捏起牌子看了看,看不出是哪家牌子生产的,但光看款式和手感就知道这比她以前穿的还要好,而且尺码也很适合她。
此刻她不禁有些自恋地想:这些不会都是许晚一给她准备的吧?尺码适合她,款式也是她喜欢的,连面料都是她喜欢的。
心里的茧破了,有蝴蝶从里面飞了出来,一只、两只、三只,数不清的羽翼微微颤动起来。
叶知秋从中挑了一件腰间打着小蝴蝶结的大红薄纱长裙,裙摆刚刚好坠至她的脚踝处,腰围也刚刚好,不松不紧,颜色也刚刚好衬托出她既纯又艳的容颜。
一切都刚刚好,刚刚好的裙子,刚刚好的心情,刚刚好的早晨,等下也会有一名刚刚好的人回来,刚刚好地与她吃一顿刚刚好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