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一看着那根头发,沉吟几许,“嗯,可能是有人故意留下的,想破坏我和我女朋友之间的感情。”
模样认真,她还像名侦探一样捏过那根头发,继续分析,“这颜色乌黑,发质柔软,未经过烫染,头发的主人应该是一名温柔、质朴的人。”
叶知秋被逗乐了,笑着拍她一下,“烦人,哪有自己夸自己的。”
“那我说得对不对?”许晚一坐在她旁边,扬着眉尾看她。
“对对对对对。”叶知秋把头靠在她肩上兀自笑了一会儿,又说道:“不过你的房间怎么这么像酒店啊,连点生活的痕迹都找不到。”
“这两年我很少住这边,只留了简单的生活用品。”
“那阿姨是自己住吗?”
“还有李嫂和林嫂。”
李嫂和林嫂是许晚一请的保姆。
“噢。”叶知秋揪着她的袖子捏来捏去,心里好像有些问题想问,但又好像不知道要问什么。
两人安安静静地坐了几分钟,许晚一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明天就要进组了吗?”
“嗯,你不是知道吗。”
“是知道,就是还想再问问。”许晚一举起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有些舍不得。”
她们才刚在一起没多久,连个约会都还没有过,就又要分开了。许晚一发现她现在变得好粘人啊,一点都不想和叶知秋分开。
“剧组可以探班,你有空可以来看看,不过要记得带奶茶哦。”
“你就没有一点舍不得我吗?我们才刚确定关系。”
“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又不是不能见面了。”
许晚一不说话了,垂着眼皮像在生闷气,叶知秋却很开心,小虎牙尖尖地从唇缝间冒了出来。
她也舍不得,但她不说,她更想听许晚一说,听她用她那击玉般的声音,再带点软和下来的语气,说她们不平等的不舍。
这晚她们什么都没做,面对面地相拥而眠,次日一早,许晚一开车送叶知秋去了影视城。
第一天进组,叶知秋按部就班,跟着剧组的安排走,她虽然不是主演,但戏份也不算少,时间拥挤得不像话,把她对许晚一的不舍一点一点挤到边缘线,只有背完台词才敢摸出手机发条短短的消息过去,而那边好像在守着她一样,立马回了过来。
叶知秋从不知道收到短信也能令人这么愉快,那边发过来的信息就像撒过来的糖一样,落地即化,而她则被泡进了甜甜的糖水里。
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吗?即使不见面,单靠对方的一条信息也能获取到这么多蜜意。
叶知秋翻着她和许晚一的聊天记录,短短几分钟已经来往了几十条对话,文字有短有长,但是甜意却是无限延长的。
好烦呀,许晚一都不用工作吗?发这么多消息给她,让她还怎么好好拍戏嘛。叶知秋咬唇控制着自己的手指不给她回消息,那边哐哐哐又发来几条,最后还发了条语音过来。
明明许晚一不是话多的人,却一下子发这么多消息过来,叶知秋看着那条语音,蠢蠢欲动的心怂恿了死命压制的手,手违背了主人的意志,擅自降低音量,然后点开语音,被水浸过的温润嗓音瞬间在耳边响起:“想你了。”
有羽毛划过心尖,叶知秋抬手挠了挠胸口,却是半点止痒作用也没有,她忍不住又听了一遍语音,再听一遍,继续听。
原来确实关系之后的心情是这样的啊,连思念都带着糖果的香甜。
不知道听了多少遍,把她记好的台词都给听散了,三三两两地飘在空中,恍恍惚惚地抓住一两个字,然后,梁晓夕导演喊了咔,温温柔柔地批评了她几句,叶知秋红着脸道歉,又灰溜溜地重背了一遍台词。
她把这次的失误算在了许晚一的身上,要不是对方利用美色蛊惑她,她也不会忘词,于是叶知秋一个下午都没给许晚一发消息。
晚上收工的时候,她却在酒店房间看到了许晚一,对方仅着一件长款衬衫,端端正正坐在床头,低头回复着手机里的消息,房间的暖灯光斜斜打在她身上,一层染了温馨的黄晕散散漫漫地包围着她。
叶知秋看一眼跟在身后的方圆,对方缩了缩脖子,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许晚一说要给叶知秋一个惊喜,让她不要通风报信,于是她就偷偷摸摸把房卡给了许晚一。
虽然她也不知道叶知秋有没有惊喜到,但是她有点被惊吓到,明明刚刚她把房卡交出去时,许晚一还不是这身衣服的,头发也是干干爽爽的。脑子不合时宜地跑出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方圆不敢再呆下去,放下叶知秋的包包,匆匆离开了房间,走之前还贴心地帮她们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