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轮船停靠在吉达,吉达被称为“红海新娘”的古老城市,安全地穿过狭窄的运河,它位于红海中央大型港口城市。
17世纪起作为朝圣者而兴盛,同时也是贸易和旅游的重要中转站。
一座充满热情的城市,各种文化和民族在这里驻足。
达塔尼安号的渡口一大早就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乘船的和下船的客人。
在甲板上目送着在吉达下船的人,站在甲板尽情地挥手,投下飞吻,眼里满是依依不舍的神情伫立在甲板和港口处,为即将因不舍亲朋好友的离别而流泪。
而窝在自己船舱里的温向烛自从昨晚跟珞珈分别后,辗转难眠到天亮。
他茫然的眼神从船舱的窗户凝视着窗外的场景,想着在这一大批下船的乘客中混杂着珞珈,眼神自然而然的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一道单薄的背影。
他昨晚就应该跟他说再见了,从珞珈下定决心下船开始,他也不打算强行把他挽留下来。
有些人或者事能遇见就很好了,不一定要占为己有。
或许在轮船钟新启航后,等待着的是他们各自不同的人生。
这不是旅途中一段很奇妙的旅程吗?有酒有故事还有一位美丽的少年……足矣了。
可心的某一角依旧空空荡荡的,仿佛始终在等待着那一抹身影出现。
正当温向烛思考着时,瞳孔骤然一缩,在拥挤的港口的人们中,有个挺直单薄且拥有修长脖子的少年映入眼帘,背对着他双手拿着大皮旅行包的背影。
是他,珞珈…!
看着他的背影混杂在下船的人群身上,逐渐远离船身。
温向烛迅速地冲到甲板上,眉眼间都是着急的神色,冲着那个背影大声喊道:“珞珈…珞珈…!”
声音没有传到珞珈的耳朵里,他跟他现在就像一艘被海浪摩擦的拖船一样。
他视线在人群中紧紧地盯着那个光泽的金色头发的背影。眼看他就要被人潮吞没的背影,维克多不禁大声喊了出来。
直到他在人群中沉没,逐渐远去。
温向烛紧紧地揣住甲板上的扶手探出身子喊名字他也听不到。
转眼间,轮船的汽笛响彻全身,温向烛的声音被汽笛声淹没,巨大的船体开始慢慢地移动起来。
驳船被移走并离开海岸,任何人都不可能回到船上。
此时珞珈的身影已经混杂在人群中看不见了。
“啊…该死!”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应该好好告别啊……他在强烈的遗憾驱使下,沿着甲板跑到离码头最近的位置,目光急忙地望向跳跃的码头,并尝试地朝着岸上搜寻着那一抹已经消失的身影。
他好像真再也找不到了,自己真的是有什么大病吗?就算现在后悔了,也真的来不及了......
嘈杂的甲板上的所有乘客都被安排到他们的房间里,本来人山人海的甲板上一下子变得稀少。
温向烛一个人独自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大海,灰白相间的海鸥飞过深蓝色调的海面,这也许是一个注定烂尾的结局。
从海面吹来的热风吹拂着温向烛的头发,海鸥轻点着海浪,泛起了小朵的浪花。
就这在甲板上站了十几分钟,温向烛耷拉着肩膀,眼底中丝丝缕缕满是失落感,垂头丧气的走进自己的房间。
温向烛低着头开门进去看到一双熟悉的鞋子站在他垂下的目光末端。
在他疑惑地缓慢抬起视线望向前方时,涌入眼帘的是珞珈一个人歪着头笑吟吟地站着看着自己,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