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中的灌木丛摇晃着,朱安一下子警惕起来了,皱着眉头看着传出动静的灌木丛。
这么,是人还是野兽呢?
难道是那个人…?
“谁?”朱安拔高音量朝着灌木喊道。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一簇一簇的摇摇欲坠的灌木丛间清晰地显现出来。
那是男人的影子,但不是昨晚的那个人。
“朱安,你在做什么?”
瞧见那是个很熟悉的男人,朱安的表情一下子阴了。
“莱?…真的好久不见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起义的路还顺利吗?这里可是神的家哦?朱安看清来人是莱时,言语阴阳怪气的说着。
“确实是好久没见了。”莱无视他话语的冷淡,无所谓道:“但也没有多久不是吗?作为哥哥也要关心一下你,听说昨晚有骚动,没事吧。” “你为什么不担心自己而不是我呢?为什么不停止跟瑞德人对抗呢?如果你现在这样做,你会被杀的。”朱安笑着反讽道:“我也很担心你啊,哥。”
“嗯?那我可以理解为是莲伦大师还是什么对我的指示吗?”莱板着脸拍了肩上的朝露,说:“无论我们谈多少次,我们都是平行线。三天后的中午,在瑞德人居留地的住宅区引起了一阵骚动,绝对不要靠近,我今天是来告诉你的。”
莱直截了当地说完后,转身背着朱安走了出去。
朱安眼眶瞬间变红,发抖的声音在后面追赶着,喊道::“莱,别再做危险的事情了,这次你一定会被杀的,拜托,不要去,莱”
莱微侧着脸,眼睛瞥见了在他后面追着跑的朱安,回过脸快速的跑出朱安的视线。
庭院里的那棵柳树逃不脱晨风的摆弄,柳树枝条随风轻轻摇摆。
那年莱十七,朱安十二。
是他们至今为止都挥之不去的苦涩残渣,被剥夺了房屋和土地,抵抗的父亲和母亲。
像女孩子一样美丽的朱安被粗暴的瑞德士兵按在自己面前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玷污,他脑海中始终忘不了那一天。
比起自己被殴打踢的疼痛,那件事比被撕裂的身体更痛苦。
即使时间会埋没他们的野蛮行径,但自己绝对不会忘记那些暴行。总有一天会把被夺走的东西拿回来,这一念使莱活到了这里。
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朱安变得奇怪了。万物倒塌之后又被重建,而重建者充满欢愉。
什么上帝、什么莲伦大师,都是狗屁,朱安他应该有更普通的幸福。
但是最不能原谅的是没能保护弟弟的自己,那愤怒的火焰现在还熊熊地燃烧在莱心里。
在埃尔维斯家昏暗的走廊,莱和叶涛擦肩而过。
“涛,三天后,三天后的中午就行动,告诉大家。”
当叶涛把敏锐的视线移到莱的后背上时,即使没有想到,在宅邸的深处响起了鹦鹉不断叫着的声音。
“瑞德人去死吧!”
“大家都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