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毅脱下外套,话音冷冷的,“池工,进来聊聊吧,看把王总气的!”
池雪头疼,嗅到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气息。她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下,或许自己的预感不准,程毅能有办法对付这个老匹夫,还她一个公道呢……
三人前后挤进程毅的办公室,池雪立在一边,不带任何表情。程毅递给王总一瓶矿泉水,自己也拧开一瓶。
两个男人将事件经过梳理一遍,程毅一通感叹会议的重要性,说池雪耽误了王总的大事。
“池工,你也不是有意的,给王总道个歉,问问王总还有什么需要做的,你来弥补一下!”
王总补了水,话又密起来,“我怎么会跟个小年轻计较……可咱们每天做的工作马虎不得,一张图、一个数据都关系重大。何况我整个文件都没影儿了!好在是个内部会议……”
池雪双手攥拳,眼睛瞟向门外,“王总,我没碰您的东西!不行就去公司网管那查一下优盘的数据记录。”
她又看向程毅,镇定自若,“我知道您的文件很重要,我做什么都弥补不了,所以我刚才万分小心,只不过是把文件剪切到了桌面上。您的文件现在就在会议室的电脑上。”
“唉……你怎么红口白牙,我都没地儿说理去了!程毅,这可是你招进来的人,才来公司多久啊,就这种态度!”
王总一手揽住程毅的胳膊,一手指着池雪,嘴唇哆嗦。程毅见两边各不相让,又开始压制池雪,“池工,没得商量了吗?”
“我看也可能是设备故障,一个小意外。你也知道做这样一份汇报文件要花多少心思,你应该体谅王总……今后在公司,还得和同事们继续相处下去,外面的人都看着呢!”
池雪内里在爆炸,面上却要杵成一尊佛了。看来程毅不会偏向她半分,而且也同经理一样不讲逻辑,不问真相,只求态度。
关键时刻,她想起陆总说过的一句笑话,“他们都是屁,放了吧!”
池雪突然移动步子,拉开办公室的玻璃门,惊得王总贴到程毅身上,然后她字正腔圆,嗓门正好够让外面的好事者听见。
“王总,对——不——起!我今天把您的优盘弄——坏——了,深感抱歉!明天赔偿您十个优盘!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人生在世孰无过,知过而改,我还是好同志…… ”
“哎呦,得了!程毅,你好好说说她……我下班了。” 王总假意擦汗,几步溜掉。
池雪还想在他身后补句“您慢走”,没说出口就被程毅关在玻璃门后,一把扯进屋里,力道之大,几乎要撞进他怀里了!
池雪急速缩进办公椅里,端正坐好。程毅看懂她的顾虑,一边调整百叶帘一边笑道:“和他计较什么,早这样不就完了!”
说得轻松……
池雪眼眶一热,眼泪扑簌簌落下来。她慌忙抹掉,已经被程毅看到了,而且抹也抹不完。
外面的天气阴沉,不见夕阳,室内的光线也暗下来。程毅倚靠在书柜上,双手抱怀,半晌没说话。池雪看不清他在阴影里的神情,自己抽出桌上的纸巾擦泪。
“还有事吗?”
“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