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第三天,时小南已经可以下床稍稍做些散步之类的活动了。
傍晚,同屋的病人都被家属领着去了医院楼下的小花园透透气。
时小南一个人走到病房窗边,呼吸了几口窗外的空气。而后从病服衣兜里拿出一块牌子,举在眼前,冲着夕阳打量起来。
这牌子就是那天和荷包一起掉在地上的那块,时小南昨晚睡觉前偶然在自己的病床下捡到了它。
想来可能是凌默送自己来医院的时候不小心落在了医院。
上次她不是非常宝贝这块牌子么,怎么这次都掉在医院这么多天了了,还不回来找?
是的,到今天凌默还是没来过医院,也没有联系过时小南。
迫不得已,时小南通过汤秋扬联系了乔亦言,又通过乔亦言知道凌默这几天既不在学校也不在公司。
而且,前段时间凌默没出现的那一个星期,也并不是因为公司太忙。那几天凌默都是准点下班的,按理她完全有空和时小南见面……
所以,那几天凌默是刻意“躲”着自己?
不过,眼下这个问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该怎么找凌默呢?
时小南从醒来之后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前天和昨天连下床都有些困难,所以时小南只能打几个电话问问人,等明天体力再恢复些,是不是可以跟医院请个假去找找凌默呢?
嘶……
又是一阵钻心的钝痛袭来。
时小南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毕竟是头部中枪,虽说脱离了危险,但身体上的痛苦还完全没有消失。
咬着牙慢吞吞挪回床上,闭目静养了好长时间,时小南才终于从疼痛中缓过些劲儿来。
再次拿起牌子放在眼前,时小南用指尖轻轻触了触那外圈的火焰。
如今的疑问已经不仅仅是凌默为什么会有这块牌子了。
更大的疑问是,一直在自己心中模糊不清的一团橘红色的东西,竟然在凌默的牌子上清晰地呈现为了一圈火焰。
她怎么知道那是一圈火焰???
这不是自己原创设计的形象么,怎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细节,凌默却知道???
说来,与这个形象有关的一切都很“奇怪”。
首先奇怪的就是这个形象的产生。
不知道为什么,从自己有记忆开始,脑海中就已经有了这个动物形象,并且这个形象还非常频繁地浮现在自己脑海里。
其次,就是这动物并不是现实世界中存在的动物,而更像是山海经里的神兽。但自己长大后查过无数次山海经,里面并没有自己脑海里这只。
后来自己之所以学了画画,其实也和这事有关系。
因为太想把这不断出现在脑海里的动物形象清晰准确地画出来,自己先是自学瞎画,后来越画越感兴趣,就索性把画画变成了自己的专业。
现在自己画过的画,临摹的,原创的,已经数不胜数,但真正能让自己不断去画反复去画的,还是只有这个脑海中的“神兽”。
它是不是和自己有某种关系?
时小南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工作以后想的少了,毕竟每天加班到快要猝死,实在没有精力去想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的事情。
但这几天,时小南又开始频繁想这个问题了。
甚至还衍生出了新的问题,除了这个神兽和自己可能有什么关系以外,会不会拥有这块牌子的凌默也和自己有某种关系?
还有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平行世界,会不会其实也并不是莫名其妙,而是为了——遇到凌默??
偶尔想得头痛欲裂,也想过要不放弃得了,找个法子回去原先的世界继续做那个苦逼社畜,该加班加班,该忍耐忍耐,反正不用再肩负神息族的存亡,也不用再想有关凌默的一切了。
但很快这种想法就没了。
且不说试了那么多方法根本就回不去原先的世界,就是有办法回去,自己也根本舍不得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凌默。
真的好想见她。
紧紧握住牌子,时小南把牌子小心放在心口处。
“换药了啊。”
忽然传来的说话声打断了时小南的思绪。
时小南转过头,看到平时一直来给自己换药的护士推着推车走进病房。
对,这个点该换药了。
“好的,麻烦你了。”时小南照例说着感谢护士的话。
“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可以下床走动了,只是伤口偶尔还在疼。”
“疼得厉害么?受不了的话得和医生说,让医生看看要不要加大止疼药的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