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
“滚!”
我猛地起身,声音嘶哑得可怖:“收起你的喜欢!都是假的,压根就没有人愿意喜欢我!你们只喜欢沈丛钰,喜欢我……呵,不过都是为了来利用我,为沈丛钰铺路罢了!”
我猛地攥起顾崇风的衣领,目眦欲裂地看着他,“你们这群人都该死……都该死!少拿这种恶心的爱来施舍我!我不需要!”
“沈淮,我没有……”
“那你去把沈丛钰杀了啊!”
顾崇风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无力地松开他的衣领,冷笑了一声:“果然是这样。”
“所有人都要来利用我。”
我突然变得有些狂躁,恶狠狠地看着顾崇风,怒道:“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都要来戏弄我!”
腹部的痛意愈发剧烈。
狂风将顾崇风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的发丝在空中飞舞。你瞧,多么英武的大将军啊。
只有我是见不得光的老鼠。
我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沈丛钰是谦谦君子,他是万人敬仰的将军。他们总是那么光鲜亮丽,像是世人口中的青松。
只有我是烂在土里的腐木。
我说不清我此刻的情绪,也许有嫉妒,也许有不甘。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我突然有点疲于应对这些破事。
无数次的比较让我身心俱疲,那些不甘的情绪早就在一次又一次不被选择中消失殆尽。
压根没有人愿意真心真意地爱我。
我太困了,我想彻彻底底地睡一觉。
最好再不醒来。
顾崇风好像还在说着些什么,但我一句都听不清楚了。我睁眼看了他许久,无声地吐出了一口血来。
幼时疯女人偶尔哼着的温柔曲调在耳边回响,我仿佛陷入了一场极其美妙的梦。梦里我真的变成了疯女人口中的霖儿,她将我拥入怀中,用最温柔的歌声哄我入睡。
她的怀抱太温暖。
我眨了眨眼,不受控制地合上双眼。
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