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又讨论起晚上的比赛,海蒂把前些天的那些赛况都给哈利讲了一遍,又要带他去自家的帐篷里拿体育周刊,上面有爱尔兰和保加利亚的球员介绍。
他们坐在火边,一边吃香肠一边看杂志,如果没有尤利乌斯总像个吵闹的鸭子在旁边不停说话就更好了。
当然还有阿克勒斯,他也跑了过来,一直在海蒂试图给哈利讲解球队时插话,他的英语很不好,可还是要在海蒂说完一句话后补充,把海蒂烦得不行。
“你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吗!”海蒂恼火地看过去。
“没有,你说得特别好,不会有人比你讲解得更到位了。”阿克勒斯说,又摸了摸她的头发,“只是你这位朋友看上去什么都不懂,我想帮你多补充一些。”
“我才不要你补充,我说什么他都能听懂!”海蒂气冲冲地说。
阿克勒斯没有被她不耐烦的态度惹恼,看上去反倒更高兴了,他还是不停插话。
海蒂忍无可忍,把杂志塞给哈利,让他拿回去看,随后转身对阿克勒斯大发脾气。
“别生气,海蒂。下次我不会这样了。”阿克勒斯认错态度非常好,诚恳地看着她。浅灰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更显透明,几乎变成银白色,像颗漂亮的玻璃珠。海蒂小时候很喜欢和阿克勒斯玩,就是因为他长得又好看,还什么都顺着她。
想到这里,她宽容地点点头,说:“行吧,我原谅你。下次别这样了。”
尤利乌斯开始不耐烦地咂嘴了。
“回你自己的帐篷去,阿克勒斯,别总在我们这儿,看得人心烦。”他的话同样很不客气。
阿克勒斯耸耸肩,没和他计较,亲吻海蒂的手背后离开。
“我说,海蒂。”尤利乌斯翘着腿,把胳膊支在扶手上说,“如果你要约会,想和什么样的人去呢?”
海蒂毫不犹豫回答:“好看的。”
“什么样的算好看?”尤利乌斯追问。
“高高瘦瘦,一双漂亮的杏眼,极为罕见的颜色,深邃纯透,眼神温柔又坚定,脾气也好,什么都听我的。嗯——飞行也很好,很会打魁地奇。特别勇敢,特别善良的人。”她的话让尤利乌斯原本轻松的表情消失了,他极为诧异地看着她,这话怎么都像是有一个参照模板。
海蒂把小椅子拖到尤利乌斯旁边,好奇地问,“你要和谁约会呢?”
“漂亮的。”尤利乌斯敷衍地说。
“漂亮的类型那么多!”
“我能发现每一位女性身上的闪光点。”尤利乌斯得意地笑起来,“这个问题完全不成立。”
“你觉得阿克勒斯那样的人会喜欢什么女孩呢?”尤利乌斯撑着头问,仔细地观察着海蒂的每一个表情。
海蒂的脸颊皱起来,“我真想象不出来,他脾气还不错,可是太啰嗦了。长得也不错,但是性格又有些无趣。或许需要一个成熟又包容的女性吧。”
尤利乌斯捂着肚子狂笑起来,他擦擦眼角的泪花,摸了摸海蒂的头发,“啊,阿克勒斯,可怜可怜……没错,海蒂,我也这么觉得呢。”
*
夜色像幕帘一样笼罩着营地后,狂热的气氛正在漫延,所有的伪装都消失了。就连魔法部的官员们也不再试图阻止人们,一个个魔法迹象在营地里爆发出来。
每隔几步,就有幻影显形的小摊贩从天而降,推着堆满各种纪念品的小车,大声吆喝。
哈利、罗恩、赫敏找了过来,邀请海蒂在比赛开始前逛逛营地。
他们三个下午一直在一起,坐在韦斯莱家的帐篷外聊天。韦斯莱先生给他们介绍了所有路过的魔法部官员。
“珀西天天念叨他的上司克劳奇先生,可他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还叫他韦瑟比呢!”罗恩嘲笑着他的哥哥。
珀西在国际魔法合作司工作。
“那他知不知道要举行什么活动?”海蒂好奇地问,“尤利乌斯就是为了这个来的,整天和他们开会,可他们不愿意告诉我。”
“难道你认为珀西会告诉我们吗?”罗恩不满地说,“他整天摆出一副知道大机密的样子,在我们面前洋洋得意,爸爸应该也知道,可他什么也不说。”
“他们既然要求保密,那说明还不到时候呢,我们总会知道的。”赫敏轻快地说,她的眼睛已经放在那些小推车上面了。
罗恩买了一顶爱尔兰三叶草帽子,海蒂买了一个绿色玫瑰徽章别在衣服上,又买了一个克鲁姆的单人徽章。她还买了好些保加利亚的红丝带,要系在头发和手上,并且强硬地塞了一半给赫敏,要她一起。
“克鲁姆太出色了,但是爱尔兰肯定会赢的。”罗恩说。
海蒂才不听这些,她把红色绶带同样挂在哈利脖子上。至于罗恩,虽然喜欢克鲁姆,可他支持爱尔兰队,海蒂决定孤立他。
哈利给他们四个每人买了一架全景望远镜。罗恩涨红了脸,对这份礼物有些抗拒,直到哈利说他不会有圣诞礼物后才愿意接受。
现在的海蒂可不会再说出二年级开学前的话了,她已经明白了少年那莫名的自尊心。
与罗恩、赫敏分别后,海蒂和哈利一起往回走。
“如果克鲁姆没有抓住金色飞贼,我就把他之前那些照片全都剪掉。”海蒂还在对秘鲁队输给爱尔兰感到生气。
哈利只是在旁边咧嘴笑着听她骂秘鲁队的找球手比斯卡拉是个白痴。
亨利希和尤利乌斯都拿着支持保加利亚的旗子,尤利乌斯更是把自己的脸涂成了红色,看上去很滑稽,把海蒂逗得哈哈大笑。
西里斯已经找了过来,“时间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