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还好,习惯了就算了,但是小煤球来了后,正是小猫最活泼的时候,每天上蹿下跳玩得厉害,活跃时间还是在凌晨。
今天也不例外,外头天还黑着,小煤球就开始了。
从床上跳下来,又从下面跳到床上去,还把两人的身体当成了它的游乐场。
江濯见被捣鼓醒了,看看手机才将将到凌晨四点。
小煤球看他睁开眼睛,立马过来冲他发出邀请,似乎想让他也一起来运动运动。
江濯见发出长长一声叹息,伸手使劲撸了撸小煤球的脑袋,小家伙察觉到不对,立刻轻巧一跃逃走了。
林浮青突然道:“几点了?”
倒把江濯见吓了一跳:“四点,你什么时候醒的?”
林浮青道:“家里劈里啪啦跟进贼了一样,我想不醒也难呀。”
实心的小猫在她身上跳来跳去,她只是睡着了,又不是死了。
小煤球走后还是不停歇,也不知道那短短的腿怎么有用不完的力气。
江濯见又叹了口气。
林浮青轻笑了一下,伸手去捂他的耳朵,“帮你捂住耳朵,就听不到了,快睡吧。”
江濯见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这么被她乖乖捂着,闭上眼睛睡意倒是没多少,反而脑海里全是她。
索性直接睁开眼睛去看她。
楼底下传来一声物体倒地的声音,不知道这小祖宗又碰到了什么,林浮青再也受不了了,“啊我要疯了。”
她起身去捉小猫准备先关起来两小时,小煤球还以为是它的邀请终于奏效,没想到刚凑过来就被一把薅起来关进了笼子里
小煤球一脸疑惑地喵喵叫。
其实林浮青也很不忍心的,这笼子里小得很,小猫一定很不舒服,可她真的受不了,让她再睡两个小时然后把它放出来吧。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本来浓厚的睡意却也没了,只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她能感受到江濯见慢慢凑过来,呼吸几乎是对着她的脸。
她只以为他是想趁自己睡着了来偷亲她,没想到对方却开了口,“其实我家离这里很近……”
林浮青睁开眼睛,他强忍着羞耻继续说道,“你要不要过来带着小煤球搬过来?”
他扭开脸,“小煤球太可怜了,玩都玩不开。”
他实在是不喜欢这里,小煤球的闹腾是一方面,还有就是,这里的邻居都奇奇怪怪的,之前老是拉住他就问,身上的衣服是哪里买的高仿,看上去就跟真的一样。
这也就算了,他冷着脸不理几次,那些人也就不理他了,再见他的时候会一边嘴角向上,发出不屑的一声冷哼,同时还经常会伴随着窃笑声。
等他转身走了,就会听到偶尔几个字眼——“死装哥”。
这些他都能忍,反正也遇不到他们几次,最重要的是这几天,每次偶然遇到隔壁房间的那对情侣时,那两人总拿那种似笑非笑揶揄的奇怪目光看他,这让他背后寒毛直立。
很快他就知道了这是为什么,他也听到了不想听的墙角。
江濯见真的要崩溃了,其实他平时和林浮青在床上也是挺沉默的,基本上他是不说话的,只有林浮青会发号施令几句,但那天……
那天。
那天!
他真的没脸见人了……
林浮青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拒绝,“不要我不喜欢老是搬家。”
她的小玩意儿实在是很多,搬家起来很累的。
江濯见也不太高兴,什么叫老是搬家?
不就搬这一次吗?
他不会试图再次说服林浮青,但小煤球可不是好惹的,此刻正在笼子里不停地叫,一声比一声可怜,似乎受了天大的虐待。
林浮青听了半个小时就妥协:“好吧我同意了,等这周末就搬吧。”
江濯见一喜。
林浮青又道:“不行。”
他嘴角耷拉了下来。
“还是今晚就搬吧,先把小猫拎过去就行,其它的东西不着急。”
江濯见这才松了一口气,学着她的样子把她耳朵捂住,“睡吧。”
林浮青闭上了眼,终于还是如愿睡了过去。
今天下班林浮青终于有个正当借口了,虽然没有正当借口她也要光明正大溜走。
高飞的神情很奇怪,似笑非笑地开口:“今天急匆匆地又回去干什么啊?”
林浮青笑道:“忙着搬家,没办法啦。”
高飞笑道:“女孩子还是要攒钱买个小公寓什么的,别天天奶茶口红的乱花钱。”
林浮青没理他,她的钱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这辈子就三大爱好,吃好吃的,喝好喝的,打扮自己,哪个都不犯法,有什么被人指责的需要啊?
清清白白赚钱,清清白白花钱,姓高的这个老男人,扣扣搜搜半辈子攒了钱买套房,天天炫耀什么呀,烦死了。
江濯见给他发了信息要加班,可以让他助理过来帮忙搬东西。
不是上次活泼的可可,也不是传话筒赵秘书,是个很年轻的男人,长得倒阳光,笑起来有两个尖尖的小虎牙,看起来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平常的容貌因为这股劲也增色不少。
林浮青已经把猫猫的东西都整理好了,然后就是常用的衣服装进行李箱,姓张的年轻男人很殷勤地跑上跑下,林浮青都开始同情他了,现在是七点多,虽然也不算太晚,但也算是加班。
明明是该玩的时间,却被万恶的资本家狗老板使唤来做这种事情,怎么想怎么可怜。
这些东西够两人上下电梯跑两三趟了,林浮青坐上张助理的车,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拎着装着小猫的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