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前的几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行为给吓到了,他们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易安彤。
眼神四处乱转,行为举止中都透露着无措。她抓在祁星羽身上的手,也在无意间紧绷起来。
祁星羽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连忙安抚道:“姐姐,你冷静一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易安彤深呼吸几下,用仅存的理智解释道:“刚刚于茵跟我打了电话,说她在剧院里。但说到一半就把电话挂了,只跟我说了句自己被人跟踪了。”
“那为什么不直接报警呢?”袁宛柔在听到解释后,果断给出了最直接的解决办法。
然而,面对这个问题,易安彤却只能咬牙拒绝回答。她隐约知道背后有一波人在针对符雅。即使在符雅死后,那些人也依然不肯放过老师。
她甚至可以肯定,跟踪于茵的人,就是冲着符雅而来的。但是,她不知道敌人是谁,也不知敌人在哪,甚至不敢确定报警这个行为会不会打草惊蛇。
易安彤下意识地向祁星羽求助,希望对方能替自己解围。至于真实原因,她只放心地告诉祁星羽一人。
祁星羽自然看得出易安彤的为难,刻意引出别的话题,说:“姐姐,你先把位置告诉我,我现在就联系人去找。”
见两个人都没有回答自己的疑问,袁宛柔耸了耸肩,不甚在意。反正方才她留下的暗示已经够多了,要是祁星羽看不出来,那她也就没必要跟对方合作了。
至于不报警这种小事,一点都不重要。她同样拿起了电话,加入了摇人的阵营。
袁宛香没什么能干的,干脆坐在沙发上陪着易安彤。
而祁星羽在收到剧院的地址后,瞬间就明白了易安彤欲言又止的原因。
凡是和符雅相熟的人,都知道那人名下有一个剧院,时不时地还带着自己的学生进行演出。
符雅居然把剧院留给了易安彤,而真正令易安彤无法说出口的,大概率是跟符雅相关的东西了。
四个人分工明确,袁宛柔和祁星羽打着电话,找着身在汴州的朋友。易安彤和袁宛香则是两部手机,轮换着给于茵打电话。
易安彤手里冒着汗,焦躁地拨着电话。十分钟,她最多只能等十分钟。如果十分钟过后还是没有任何消息,那她就必须要报警了!
往事再复杂灰暗,也比不上好友的安危。
就在易安彤耐心将要耗尽时,沉寂许久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了。
她连忙接通电话,关心的话语抢在对方开口前,说:“于茵,你怎么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头,于茵靠在地下室的门上,解释道:“我躲到你之前说过的那间地下室了,他们应该暂时找不到我。小彤,你在琼宁千万要小心。”
易安彤因为紧张而狂跳不止的心脏,终于在听到于茵的声音后,慢慢恢复平静了。
她见对方还有心情担心自己,忍不住笑骂道:“你都差点把我给吓死了,还让我小心呢。”
“嘿嘿,那我不是担心你嘛。”于茵笑了笑,还不忘刻意放低声音,避免被发现的可能性。
房间里,其余三个人在听到这通来电后,同样也将心放了下来。至少现在能确认,人暂时没有出事。
祁星羽还惦记着跟踪于茵的人,于是便让易安彤打开了免提,对于茵问道:“你有看清跟踪你的人吗?大概长什么样子?”
听到这人的声音,于茵微微一愣,相当不确定地反问道:“祁星羽?你怎么跟小彤在一块?”
身为闺蜜的于茵,此时对电话另一头的状态充满了好奇,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还在被人跟踪中。
易安彤听出来了好友的疑惑,但显然现在并不是解释疑问的最佳时机。她无奈道:“于茵,地下室里有整个剧院的监控。你可以去看一眼监控,试试能不能找到跟踪你的人。”
于茵按照易安彤的指示,顺利地找到了监控显示屏所在。她将屏幕打开,在几十块屏幕中挨个寻找着那几个人的身影。
果不其然,跟踪她的人有两位,而这两个人正在满剧院翻找,几乎是地毯式搜索。她把自己所看到的内容,一一转述给了易安彤。
电话这边,祁星羽和袁宛柔正根据于茵传过来的信息,一步步指挥着自己的人,冲进剧院,试图瓮中捉鳖。
于茵不记得自己在地下室里待了多久,只记得自己把整个地下室翻了个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那个箱子给藏了起来。
约莫二十分钟后,她在监控里看到了那两个跟踪自己的人被几个壮汉给堵在了某个房间里,没多久便被捆成螃蟹给带走了。
手边的电话还在通话中,她不由地问道:“小彤,那几个人是谁?他们好像绑走了跟踪我的人。”
“没事于茵,那几个应该是祁星羽的人。”易安彤解释道。
她的身侧站着袁宛柔和祁星羽,这两个人摇晃着手机,示意他们的人已经把事情给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