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非得吃那一口枸杞芽?那么大的雪你还敢出去买,你心里就没点子数?你觉得你可以买到?”
春冉之气的胸膛不住的起伏,更多的情绪是后怕:“你孤身一个弱女子,你就不怕被坏人盯上了,给你卖了!这么大的雪,真要如此,我该去哪里找你!”
“我错了我错了嘛……”南悠悠捂着耳朵,低着头小声嘟囔。
春冉之道:“把你的手拿开!说你两句还不听了?!!”
南悠悠道:“听听听,你说啥我都听。”
春冉之道:“那你怎么不进去?在门口缩着干嘛?”
南悠悠抬头,露出一口大白牙:“忘带钥匙啦!”
春冉之听罢,更气了,伸手拍了一下门锁,恨铁不成钢道:“你就不能上手扒拉一下?我这是虚锁,虚锁!做个样子而已!我压根就没锁住!”
“哎呀呀,我眼拙,没看清……”
“你还不快进去!以后别这么任性!”
“好好好……”
南悠悠眼中闪过狡黠,脚下打着滑,东扭西歪的走进了门——其实她哪里是非要吃什么枸杞芽,还不是春冉之完全不能闲下来,一闲了就想着报仇胡思乱想的,八头蛇妖巨大的虚影,八个脑袋都快把屋顶给掀翻了,南悠悠在自己房间里透过窗户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所以她才故意整了这么一损出——没人会体谅她的良苦用心,默默哀怨一下子。
不过嘛,现在这效果不是蛮好的嘛,春冉之身后暂时没有八头蛇妖捣乱了。
南悠悠觉得,其实这任务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只要让春冉之忘记仇恨,安安稳稳一生即可——忘记仇恨嘛有点难,不过她会捣乱嘛不是?就这么闹腾他一辈子,好像也是种不是办法的办法。
春冉之看着她的背影,为之气结,想着她还没吃饭,不顾身上的疲劳,去厨房里做了一荤一素,两人在客厅里默默的吃着饭。
“你,”春冉之看着乖巧吃饭的南悠悠,到底还是开口了:“我刚才说的话重了些,主要是现在大雪天是真没有枸杞芽,等一开春我就买给你吃。”
南悠悠眼中如有星星般在闪烁:“春哥哥,你真好。”
一声春哥哥,给春冉之叫的心头熨帖,还有些酥酥麻麻的,一瞬间又觉得心情明朗起来,然后他就说了一句多余的,事后让他想起来很是懊恼后悔的话:
“我们的钱得省着点用,吃饭不可以挑三拣四,还要交房租,买炭火,肉蛋菜……等雪停了,我会出去找个活计做做,挣点生活费,不能坐吃山空的。”
南悠悠却立马放下了筷子,看着他,无比诚恳又认真的说:“春哥哥,你不用出去找活挣钱,你只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顺便买菜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和管账。”
春冉之:“……”话倒也不必说的那么直白。
春冉之觉得南悠悠经过枸杞芽事件后,应该是学乖了,于是就回房休息,许是白天出门找她耗费了太多的精力,晚上一觉睡得格外香甜,也没有做噩梦。
第二天春冉之烧好了洗脸水,端到了南悠悠门前,还没敲门,发现门虚掩着,里面人又不见了,桌上放着一张纸条,他赶紧把水盆放下,抓起来看去,这回的字数多了点,可每个字都像一把重锤,哐哐敲着他的头顶,只见上面写道:
“我再去南府抢点生活费,春哥哥你就不用辛辛苦苦找活计了,不必担心我,你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