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芝芝咬了咬唇,若是在她没有生病之前,这小动作让姜逸尘看了,肯定会我见犹怜,如今嘴歪眼斜还咬着下唇,嘴角口水滑下来一丝都不知道。
姜逸尘看的心里一阵不舒服,却听到苏芝芝勾起一抹贪婪的笑,眼神如毒蛇,道:
“妖女虽和王爷生了龃龉,但她一向自以为高风亮节,肯为了百姓付出一切,不如王爷使个计谋,让对面一直蛰伏的敌军来犯,想必妖女见了,肯定无法弃士兵与百姓于不顾,届时王爷以战事吃紧为理由,想要索要属于自己的物资,妖女如果敢不给,我们就发动所有士兵和百姓,共同讨伐她,到那个时候,她自然就骑虎难下了。”
姜逸尘闻言先是眼前一亮,却又觉得十分不妥,于是装模作样斥责道:“你说什么胡话,为了要物资,我要把嘉古关开个口子让敌人来犯?妇人之见!”
苏芝芝被训的身体一哆嗦,她双手攥紧了被子,她现在实在是怕,怕自己现在这个病恹恹的样子,再也入不了姜逸尘的眼,如果再没点计谋,假以时日,姜逸尘一定会甩了她这个弃子。
“不是的王爷,”苏芝芝眼珠一转,连忙道:
“开一个小口子,放进来一小部分敌兵,做做样子,到时候你再去神罐口一说,妖女还能亲身过来检查你话真假不成?你再笼络一部分士兵和百姓都来祠堂,朝妖女要本来就属于你的物资,她还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坐地起价?她就不怕寒了那些人的心?!到最后,还不是王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吗!”
姜逸尘已经心动了,他觉得苏芝芝的话确实很有道理,他凝视看向苏芝芝,苏芝芝则冲他咧嘴一笑。
姜逸尘:“……”突然觉得眼睛有点辣,算了,他还是回自己的中军帐,暗暗从长计议吧。
苏芝芝看着姜逸尘离去,虽然他没有留下是否采纳她话的只字片语,不过通过他的表情——她认识他已经十几年了,自然是可以通过察言观色,知道他已经把话听进去了。
苏芝芝颤巍巍的从床上挪下来,她的军帐内的炭火已经熄灭了,铜盆里的残炭,仿佛已经凝结成了冰。
她走到动物皮毛所缝制的粗糙帐帘前,伸出骨瘦如柴的手,微微颤抖的掀开,只见帐外狂风呼啸,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将边关的山峦染成一片银白。
漫山遍野,玉树琼枝,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冰雪覆盖,偶尔有士兵的操练声响起,划破铅云堆积又寂静的天空。
忽然一阵风裹挟着雪花,如无数利刃,肆虐地如刮骨刀一般刺入她的身体,她顿觉遍体疼痛,不由得抱紧了自己残破不堪的身躯,然而远处山峦在雪中沉默着,往日的巍峨在此刻更显得冷峻而肃穆,这亘古不变的冰冷无情,真是……如同姜逸尘的心一般。
“妖女,我知道你喜欢他,可是又有什么用?我同他一起长大,可他现在对我……呵呵,是我之前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不过没关系,我得不到的,”她空洞的眼眸里,瞳孔倏然紧缩,手死死的攥着帘子,恶狠狠的继续道: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
********
垃圾罐另一头。
系统道:“你都看到啦,阴谋论开始了,你打算怎么办?”
南悠悠沉吟片刻,问道:“我是不是可以通过这个垃圾罐进入姜国空间?”
系统道:“当然可以了,原主就进去了。”
南悠悠道:“那我还能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