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云绮抬眸瞧着他一脸骄傲,分明是想要闺女的表扬呢,她当然不会扫兴,于是一脸笑嘻嘻捧场道:“是呀,阿父与阿娘可是世间最好的父母了。”
然后镇南王一脸满意地回去了,走时还哈哈笑着。
姬云绮怀疑隔老远的人都能听见他这嘚瑟的笑声。
重归宁静时,姬云绮才叹了叹气。
父亲所言皆是实话,天下父母能做到如此的不多,单单是把女儿与儿子一同教养,不分那男子顶天立地,女子为辅的破规矩,便极为难得。
她家,最是讲究和睦兴隆了。
所以她听闻李明玙的处境之时无法感同身受,差别实在太大,只是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她只能以自己所能,填补他缺的那份名为‘爱’的东西。
而且从李明玙那番话里甚至听出他甚至能理解母亲处于深宫的寂寞无奈,五皇子这般难得会哄她的人便如同浮木。
哥哥自身这般痛苦依旧会体恤别人的难处。
他似乎只是怨,并没有多深的恨意。
这般善解人意,简直温柔到让她心疼,但她又很是自豪自己的眼光,不愧是自己看中之人。
转头瞧了眼沙漏时钟,今日与阿父这番叙话花了不少时间,李明玙许是已入睡,但她依旧要去探视一番才安心。
于是起身往外踏入夜色之中。
*
姬云绮近些日子几乎日日如此游走于夜幕之中,那避人眼目之技更为熟练,宛如那黑猫融于黑夜,神不知鬼不觉。
她不声不响走到接近院墙的拐角处时蹙着眉盯着前方,又遇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姬云绮不动声色迅速躲入一旁角落,一脸的慎重其事。
到底是哪方的人?难不成真有人这般胆子肥想要潜入皇子府偷窃?
随后她一想李明玙院中并无任何闲杂人等,总是孤身一人在里头,确实容易被贼人钻空子。
她摸了摸藏在袖中的短刀,低头寻觅着可用的物件,没瞧见有碎石,只见数截枯枝,她弯腰拾起较为粗壮的那一截。
眼见那人将要翻过高墙,可他似乎并没有打算翻进去,更像是打探里头的情况。
姬云绮蹙着眉,手上紧捏着一截树枝隐没在角落里盯着那人。
猜想不到那人要做什么,大晚上的又不甚不了解敌人,贸然出手并不符合她的作战方式。
于是只死死盯着他,若是要翻到里头去她便运内力用树枝攻击他的大腿,比短刀容易令人留下性命好去盘问。
但那人巡视一番便下来走了,这次的人戴着蒙面,她分不清是不是上次的方脸男人。
确认那人走远后她灵敏地翻进院墙去。
目光巡视一番院内却发现李明玙竟盖着锦被躺在躺椅上,深秋的夜晚这般寒凉他怎的躺在这里!不怕生病吗?
她蹑手蹑脚走过去打量着他,他正闭着眼安稳地熟睡。
姬云绮面露不解地睇着他,这是等她等不及睡着了?
她隐隐有些感觉他自从坦白后,似乎有意无意对她表露出一些依赖,但又有些克制着自己不要太过依赖。
姬云绮心里叹了叹气。
他若能完全放任自己依赖她就好了,她希望他能放松肆意地过每一日,如今这般,他心理负担太累了些。
她附身伸手轻轻托住他的双膝与腰背把他抱起来,感受一番这手感,似乎没那般硌手了呢,还是有点肉触感舒服些,看来她这阵子精心养美男有效果呢,她心里高兴起来。
随后她又想起那个奇怪的人。
于是她再次转头巡视着院子,院落宽阔,花草石山等物能提供不少躲藏之地。
李明玙总是孤身一人呆在院中,若是碰到歹人确实有些危险,可他不习惯有陌生人呆在自己近处。
姬云绮有些苦恼,她也不能整夜守在这里呀。
随后灵光一闪,游隼!
反正它两夫妻都与李明玙混熟了,让它暂时住过来也可行,有事还能及时回到镇南王府通风报信,毕竟游隼可是天下间飞行最快之物。
就这么决定了!
她站在院中自个高兴着,突然感到怀里的美人突然动了下脑袋蹭了蹭她的颈侧。
她一愣,忙低头瞧一眼,发现他仍是闭着眼,这是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气了?是潜意识里想靠近她吗?
想到他这两日的依赖,一定是潜意识里想要追逐她的气息!
这般亲近,或许他也是喜欢她的。
姬云绮一脸欢喜地抱着他回寝殿里去了,还差点控制不住雀跃的脚步把人晃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