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玙听得怔愣,又想起前些日子在书肆遇见文莺时的情形,他那时候还想着她们两个有关于他的小秘密,原来是这个吗?
她竟然会为了追逐他而精心筹谋。
随后李明玙又觉得云里雾里,他不在南楚时不是连人都没瞧见吗?如何喜欢他?刚想问她是何意却被她打断。
只听她语气愉悦轻快:“在我去南疆前便喜欢你啦。”
说完她又想起他似乎并不知晓自己具体是何时去的南疆跟随父兄打仗。
于是她决定从头给他解释:“其实你离开之前我还年幼,对你并无男女之情,只是心里下意识地很喜欢瞧见你,许是如我阿娘所言,天生喜好貌美之人吧。”
她感觉这话有些长,于是又拱进他怀里,额头抵住他的胸膛。
“后来我大约十三岁情窦初开之时,瞧见年龄比我稍大的姐姐们皆在准备婚嫁之事,我才开始想象我若是也到了那一天会喜欢什么样的郎君呢,可我脑海中首先浮现的是你的模样,可那时我依旧懵懵懂懂不明白为何。”
顿了顿,伸出手指戳了下他的胸膛:“直到我在思考中总在回忆我们年幼时的时光,即使你已离开数年,那回忆仍能让我感到舒畅,往后我方知晓,那便是喜欢。”
她再次停住话语,想等等看李明玙有无话要讲,可没听见。
于是继续道:“那时候我又喜又悲,喜是我也有心上人了,悲是我的心上人还不知归期,于是我又开始思考如何能让我们重逢呢?”
这次李明玙终于有回音,那声音缓慢而轻,只是有些不自然:“那你想到了吗?”
但姬云绮正沉浸在回忆中,没注意到他那似有些微颤的声音。
她答道:“我剖析了解南楚与北岐两国的局势,可无论何种判断皆是两国各有长处,皆互相牵制着,这僵持的时间还无法估计,但我发现有一个变数。”
她又停住话语,似卖了个关子。
李明玙似也察觉到什么,喃喃道:“古甸国吗?”
姬云绮因他这心有灵犀而雀跃:“没错!”
姬云绮依旧额头抵住他胸膛不曾抬头。
她解释道:“我觉着南疆霜冻少,植物极易生长,假如结束了这边的战事,南楚可利用这处快速得到粮食等物产,这是至关重要之物,所以我前往南疆与我父兄一同作战,我虽不善文墨,可在武学战略中有出乎意料的天赋,这可是大大的惊喜。”
李明玙似有些不解,有些疑惑轻声问道:“可,你虽自小习武,到底也是一个金贵女孩子,你要去从军,你家人可曾有劝你?”
姬云绮却开怀地笑了一声:“我家人可不讲究这些,他们问了我原由,我如实道出,他们还觉着人要有目标方能有毅力作一番作为,便欣然同意了。”
李明玙没作声,他想,姬云绮的家人一直是这般的开明,无怪乎能养出这般光亡万丈女子的家人。
然后又听她雀跃地补上一句:“因着有我分担一分领战压力,不到两年便开始对古甸国处于压制状态,那时我大约十五岁,再调整战略徐徐图之,不久前连那皇族皆被褫夺了身份,在之后便是我们的重逢。”
她如此愉悦地解释完,可许久没听见李明玙的回音,遂抬头去瞧她,结果愣住。
此时李明玙竟眼眸红红,晶莹眼泪凝成水珠沿着脸颊滑落。
她顿时慌了,拽出帕子给他擦脸,慌张问道:“你怎么了?我说错何事了吗?”
李明玙摇了摇头,拉下她的手,然后把头搁在她肩上。
他带着些许泣音:“我只是高兴,没想到在我孤立无援的十年里,有人在为了我付出了如此多,我只是,太高兴了,一时控制不住。”
原来如此,姬云绮松了口气,伸出手,一手抱住他的腰,抬手一下一下地轻抚他的腰背以示安抚,静默着等他平静下来。
许久后感到他那微颤的身子已然平静下来,姬云绮才问他:“那你对我如何?还是觉得是妹妹吗?”
李明玙缓缓直起身,微红的眸子凝视着她。
他之前只是不敢去相信有人会喜欢他,如今他憧憬之人也与他诉说着爱意。
于是他神情认真地与她那灼灼的眸子对视:“我想要你做我的家人,想要我们结为夫妻。”
接着突然静默了好一会,似在酝酿着什么,然后鼓起勇气:“我还想要你的偏爱,想要你一直如近些日子一般保护我。”
然后神色变为小心翼翼,轻声问她:“可以吗?”
姬云绮瞪大了眼睛,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一时间忘了反应。
瞧她这般不作声的反应,李明玙快要又有些不确定了。
紧接着见她一脸兴奋地大声回他:“当然可以!”
李明玙瞧着她这般兴奋,自己长久绷着的心突然便松了,如同在外总是经历风雨的娇花被爱花之人发现,终于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庇护之地。
他终于露出不多见的绚烂笑意,有些似初尝情爱的腼腆少年一般,有些许脸红地瞧着姬云绮。
姬云绮一瞧他如此夺目的笑脸,再次没忍住拱他怀里,只是这次双手紧紧箍着他,似那游隼终于抓住了猎物,不容逃脱。
她心里兴奋到无语言表,她只知道今日终于美男入她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