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生咽了口唾沫,默默的把自己踩在地上的右脚收了回来。
投影仪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房间里最后的光线也消失不见,一切都陷在了黑暗中。
而那阵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声音一下比一下急促,似乎下一秒敲门的人就能破门而入。
周云生打开手电筒,强光照到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异常。他吸了口气,另一只手悄悄从背后拿出了手枪,然后慢慢的给子弹上膛。
周云生握紧了手电筒,一边静下心留意四处的动静一边慢慢的踩着地板下了床。
他两脚都碰到地面之后立刻往外撤出一步,保持着离床半米的距离单膝跪下,然后迅速举着手电筒往床底下照去,同时另一只手也攥紧了手枪。
光线将床底照的一览无余,床底下空荡荡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周云生松了口气,心道这投影仪真是装神弄鬼,床底下明明什么也没有。
他站了起来,不过依然没放松警惕,而是更加小心的把手枪放好。
敲门声还在继续,应该就是有人在外面敲门。周云生拿着手电走到门口,谨慎的从房门的猫眼里看了看外面。
外面的光线很暗,他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黑影站在门外。
看黑影的轮廓,这是个人的体型无疑了。只是他身上似乎穿的很厚,整个人裹在阴影里,让人根本看不出来他的脸在哪。
敲门声催命似的一下比一下急促,周云生也没再犹豫,直接伸手打开了门。
反正都要这份上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外面是什么东西,一旦他察觉到不对就直接对那东西开两枪。
周云生就不信外面的还能是个子弹打不穿的铜墙铁壁。
一切的恐惧都是来源于火力不足,现在的周云生唯一后悔的就是进来的时候没有多带点武器了。这一把手枪虽然伤害很高,但只适合近程射击,一旦超出了距离就很难射中,而且威力也会大大减弱。
而且他带的子弹也不多,因为没想到会出事,中央塔给他配备的子弹甚至不足一百发,所以现在他手里的每一枚子弹都无比珍贵。
门打开后,周云生借助走廊上一闪一闪的灯看清楚了外面站着的人的大概模样。
那是一个裹在两三层棉衣里面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塑料盆,整张脸也都隐匿在厚厚的围巾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见周云生打开了门,那个人用一种沉闷的声音问:“劳驾,我是你楼下的住户。我家里停水了,可以来你家接点水吗?”
周云生一只手依旧不动声色的放在手枪旁边,他笑眯眯的说:“当然了,请进吧。”
周云生侧身让开一条路,心说这NPC可真够诡异的,大夏天的还裹着这么厚的衣服,他都快热的恨不得在房间里裸奔了,要不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监控,他早就给把自己完美的身材晾出来透透风了,这NPC也不害怕自己把自己捂化。
两个人进了客厅之后,房间里的灯又忽然自己亮了起来。周云生吐槽完这神经的照明系统之后就关上了手电筒,他想了一下,问了一个自己目前最关心的问题:“那个,这位楼下的邻居,能不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啊?”
NPC的声音依旧闷闷的:“你叫我张三就好。”
周云生差点笑出来,怎么回事啊,这破副本平常抠抠搜搜的就算了,现在连给NPC取名怎么都这么敷衍了?
还张三,他还李四呢。
不过周云生心里吐槽,表面上还是十分镇定的,他“从善如流”的改口说:“张三哥,洗手间在那边,你直接去接水吧。”
说着指了指厕所的方向,那个名叫张三却没有立刻过去:“那个,我很怕热,能麻烦你开一下降温器吗?”
周云生心里首先想到的是他爷爷的这里竟然还有降温器?有这好东西怎么不早说,他白在这里挨了大半天的热了。
然后才又觉得怪异,这人里三层外三层裹了这么多,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怕冷所以才这么穿的,怎么现在说要降温呢?
该不会是这大热天的把他脑子冻傻了吧?
周云生确认了一遍:“你确定是降温?”
张三点点头,周云生眯起眼睛看着张三,他的表情依然轻松,不过眼睛却变得探究起来。张三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此刻他同样一动不动的盯着周云生。
周云生迟迟没动,两个人互相盯着对方,气氛一时僵持起来。
张三那双手在厚厚的棉衣下面蠕动了一会,他问:“有什么问题吗?”
“有一个。”
周云生似笑非笑的看着张三,张三被他略显奇怪的视线看的有些不自在,他一只手下意识的背在了身后,这是一个预备的姿势。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周云生已经自己问了出来这个问题,他甚至问的很诚恳:“……我不知道恒温器的控制开关在哪,要不你帮我开呢?”
张三:“……”
张三走到客厅最里面的那面墙,在窗帘后面找到了开关,然后将温度调低了二十五度。
现在室内温度是三十二度,他调低二十五度之后,房间里的温度很快就降到了七度。
这个温差大的让人咋舌,饶是周云生身强体壮的都觉得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