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声‘嗯’,让慕易也主动紧紧地握住重百的手。他手好小,有些柔软。有法力、功夫,却没有习武人的那般粗糙。
慕易见这么多人,阿宪肯定已经有了主意,多半是灌醉他们,好减轻他们对付这群山匪负担。便顺着他,开始所扮演的唯唯诺诺的样子。
紧紧地贴在重百的身后,看着重百跟大伙倒酒,“大当家!今日之后我怕我再也喝不上这美好的酒!我要感谢你!”
重百毫不客气的给大当家给倒满一碗,然后拿起旁边的一只碗,递给慕易,然后给他也倒了满满一碗,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碗,“大当家!你豪气云天!明日我们要出发,我和我朋友虽然才来不久,但是我们也愿意出一份力。”
“好!”大当家听重百对他一阵夸奖,而且他瘦骨嶙峋竟然愿意去救二当家等人,“我们都是一家人!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二当家教我们许多的法术、刀法、枪法,如今阳城最厉害的不过是那李家家主,但是现在他已经被那个新来的同知关进大牢了。不足为据!”
重百听到这话,心里暗自窃喜,他们的消息落后了啊,我可现在已经打入虎狼窝了。但是尔等放心,我绝不是来拖你们后退的,我就是来取点我的功德。
“对!让我们共同举杯,庆贺明天一定能救出二当家。既然他们多次挑衅我们,这次我们几百人就要搅得阳城天翻地覆!”
“对!大家一定要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只要这次成了!还会有更多的金银珠宝,拥有几辈子的财富,再也不用挨冻受饿,更不会被欺负。”那文弱男子也嘱咐道。
“而且,这如今的天下,已经千疮百孔,我等何不做那刘汉之人!”
重百就好像融入到土匪窝中一样,慕易就算换了一身粗布短衫,唯唯诺诺却还是有些浩然正气,上过战场的人流露出来的东西,很难一时间隐匿。脸上的容貌还是那么耀眼,重百一眼就望到了他的身影。
他对过去的事情,有些模模糊糊的记忆,几年前被土匪杀害的家仆,被抢的金银,还有自己被打、被捅的事情。
那大当家看着确实有些熟悉,但是他实在是……这几日一直在想那一场血腥的追逐屠杀,几年过去都没有结案,多半也是这一群人所为。
而且那五大三粗的大当家也说,李家主被关进大牢,所以不足为据。这群人竟然妄图颠覆朝政,连阳城都过不了,真是螳臂当车!
难道阳城也因阿宪的保护,故而才比较安宁。
他听子恒说起过,阿宪不能随意离开阳城,平时基本都在城里转悠,悉少出城。而且就算是出城也是因为要抓妖捉鬼,土匪乃是凡人之事,他不便插手,这也是为什么这该死的土匪窝存在那么久而没被捣毁。
想来不是因为钱财的缘故,他不会出现在此地。此地名为白龙寨,以前叫白龙沟,这山匪见此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自然是毫不客气占山为王。
此番慕易精心策划,他不信任李师爷,也不信任知府,故而才会一副难解之状,这短短下午时间,他便立马整装出发,无非就是想来一个措手不及。
在他派去送百姓们回去的时候,已经暗里吩咐多打听这白龙寨的情况,也有斥候去打听情况,这山上山下也七七八八莫得差不多了,自己人也混进去了那么几个,只是迫于这山匪已有计划,他才不得不将自己的计划提前。
重百一边喝一边手舞足蹈,慕易因为不想喝酒误事,一直犹犹豫豫,“我来我来,”重百喝完自己的那碗后,看到他不想喝,想立马端过慕易的那一碗,“我朋友喝酒就倒。而我……”
“千杯不醉!”重百一声声高亢情绪,将男人那种好胜心给激怒,大家都可不相信这柔弱如柴的年轻男子能够千杯不醉。
她知道慕大人此时来办事,自然是不好喝酒,而且碍了他事,这爱记仇的人多半又要抓她进大牢。
她刚才帮他纯粹是因为要利用他的天赋,不忍他就那么死了,毕竟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摔死,也只可能成为一摊肉泥。
正当她要接过酒碗时,却被大当家阻止,“男子汉大丈夫!一碗酒都干不了!怎么成大事!”
众人高声鼓励,“对!”
“喝啊!”
“喝!”
重百一听,这话甚为有道理!毕竟架在这里了,也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不是?她点了点头,不怀好意的盯盯着慕易,就像大伙一饮而尽后,期待等着慕易也能一口吞下。
慕易没办法,这酒他确实喝得少,而且此时若是不喝,总是不好下台,还容易被人拆穿,正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外面突然传出一阵骚乱。
紧接着便看到外面一下子有一阵微光,然后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暗夜,声音也越来越大,有了刀剑金鸣之声,骚乱不断,一声枪响更是打在所有人的心口上,如同惊弓之鸟。
一众人除了重百,其他人都向外冲去,慕易乘机将酒丢放在桌子上。正在迷惑却又期待的重百,她已经磨磨蹭蹭地去向那装着金银的地方,还没等反应过来,慕易拉着重百混着人群冲了出去。
越来越多的火照亮了整个夜空,开始有熙熙攘攘的红色信号发出,全是慕易他们动手信号。一群人从山崖上来后,就一直在处理这个靠近大厅附近站哨的山匪,被人发现之时,自然就是他们大规模进攻的时候。
这大厅里出去的人,加上看守在屋外的,至少也有百来十个,他们虽饮了酒,但常年习武之人,那点酒也就是漱漱口的量,不足为道。
方才准备对准重百的刀,此时也对准了那外面二十多个官兵。
一个浑身带着血的年轻男子,慌张又恐惧地从那哨岗下来,他点了狼烟,拼命从木架搭建的哨岗爬下来,才没被被杀。“大当家!不好了!山下和瞿河那边有许多的官兵,枪声不断,看上去有几百号人。”
“这是三当家的人。”眼镜男立马将情况讲与大当家,“等等!方才的那两人呢?”
“抓住他们!”此话一出立马有人在人群寻找重百和慕易,却在人群中见到那慕易。
此时眼镜男才反应过来,这两人陌生未曾见过,但是一想到他们山上向来机关重重,就算是要下山,也是要有暗语且暗语几个时辰一换,除此之外还得有令牌。
能上来的就只有悬崖,悬崖峭壁光滑且湿,怎可能有人会轻功上来,就连那些修仙者恐上来也为之困难,他们在峭壁上弄了许多的铁刺,那是蜀中唐门特质的暗器和毒液,铁刺精巧,被扎一下就会吐出毒液必死无疑。
“我好像见过那人,几年前他常在赌场大赌!”
慕易牵着重百向着自己的人而去,赵总管也将外面的人处理得差不多了,山上下一起动手可比只在山下动手有利得多。他不顾一切的拉着重百,赵总管神情抽搐,这什么时候又换了心头好?
不是不爱男子吗?
慕易此时被自己手下全全围住时,“大人……你找到愿意投降之人?”
“投降?”这话听着就像是在表明有误,他的手下几乎人人都认识李家主,待回头时却发现是这土匪窝里的人。
“在这里!”一人大喊,慕易的手下见他牵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全部人都对这两人面面相觑。只是慕易这边的人,先镇定下来,刀枪对外。
在那人知道自己被敌对之人抓走后,便想抽出自己的刀,向慕易砍去,赵总管在慕易细微的震惊中明白是他抓错了人,抢先将那贼人打晕。
“你要抓谁啊?”众人都进入战斗状态,只有慕易一脸镇定,他对自己的布署十分自信,他们山崖上的人还在源源不断的上来。
“李家主。”
“他怎么来了?不是在郊外当道士吗?”
山下和那瞿河出在黑夜中闪耀着火光,那晃动的火光可见他们开战十分激烈。慕易此时哪有时间去考虑李家主去哪里了,此时情况危急,他绕开众人,“尔等山匪作恶多端,强抢民女,屠杀百姓,其罪当诛!今日尔等放下武器,本同知愿保各位全尸!”
“原来是同知大人啊!”那大当家一脸不屑,“是你抓了我们二三十人!还要秋后问斩!”
“既知是大人驾到!还不束手就擒!”赵总管高亢之声响彻整个暗夜,其声极具为威慑,他为了能够当好慕易的下手,那是学了些拿捏人心的手段,这些手段全是跟着慕易而学,这两人打着配合一直事半功倍。
“哼!”大当家一声冷哼后便哈哈哈大笑起来,那眼镜也跟着大笑,见大佬们都大笑起来,其他人更是一阵阵嘲讽。
“你们不过二十余人,而我们有百人。放心,我等自然会留大人一个全尸。”那眼镜男摇着扇,悠闲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