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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怀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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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起来,又问一遍:“他敢来么?”

他目含挑衅,又有些说不出的温软盈柔,面颊上红痣滴醉,凝出摄人心魄的丽色。

楼千阙目光盯得太认真,已近乎冒犯,追云上前拿身影挡隔住:“天晚了,陛下要休息了,我送先生回去。”

楼千阙玩心未尽,反指着追云跟秦王告状:“你这侍卫偷窥我沐浴,秦王也要坐视不理?”

追云呛咳了一声,忙看秦王的面色,辩道:“奴才怎么敢做那混账事!不过想见一见先生的真面,隔着屏看了先生的脸罢了,眼睛可没往别处瞧。”

楼千阙冷哼一声,不依不饶,看着秦王要说话,却见秦王毫无怪罪之色,问追云道:“那你可看清了?”

追云觑了一眼楼千阙,垂首回话:“哪知先生沐浴也不曾将面具拿下,奴才没能看见。”

秦王露出惋惜之色,看得楼千阙火气直冒,未及他开口追究,秦王忽然看过来,在他面上打量一番,问追云:“那他岂非好几日不曾洗脸净面了?”

楼千阙咬紧牙根捏响了拳头,追云闷笑着没答话,秦王一副了然神色,又看他一番,然后不忍再看的错过目光去。

楼千阙沉默了,受他的幽禁和利用便也罢了,这会儿还要受他的取笑,哪里受过这等委屈!

他一个江湖草莽,表面风光霁月,实则免不了沾染江湖痞气,是个荤素不忌的烂人,他瞧着秦王那漂亮的面容,忽而想起曾在坊间听过的说书人讲的荤段子,秦王与梅庄主如何风花雪月,如何缠绵帐间,什么娇红的唇,水润的眸,难耐的喘……

他恶上心头,眼神变得混劣。

他轻笑一声,目光碾染过他面颊上的红痣,缓缓下滑,轻佻地看住了秦王修白的颈,往那衣领下一勾,诨笑着:“秦王若真想知,何不牵我入秦王帐去,关起门来,别说这面具,就是衣裳我也解得……”

话未尽,劲风袭迫而来,楼千阙知道他说的话要得罪人,早有准备,退步避闪时抬臂格挡,然而秦王却并非要与他打架,玉锦银纹的大袖扇过侧脸,他发间一松,长发落下时玉簪狠狠划过面具,不过一个刹那,秦王已退回原处。

楼千阙长发散落,他惊息未定,一只玉簪便狠狠摔碎在他跟前。

秦王面冷目沉,连看他一眼也多,拂袖转身而去。

夜风微拂,楼千阙缓缓摸上面具,那凶狠的力道近在迟尺,一道长痕自额至颔贯彻。他手指抚过划痕,真真是后怕有余,若非这面具相护,只怕他早已皮开肉绽。

玉簪摔在他跟前,已碎的不成样子。

楼千阙瞧了片刻,要低身去捡,却叫追云一脚踢远,楼千阙抬眼看他,追云仍是笑眼待他,眼底却尽是阴恻冷戾:“奴才送先生出宫,先生,请吧。”

宫墙底下,跟在庄襄身边的青良低声问他:“陛下受他言语欺负,襄主不管么?”

“又不是没劝过。”庄襄道:“我不管,他请进来的人,他自己送出去。”他抬头看着琞宫飞檐:“让他见些混账小人狗东西,挨些欺负吃过亏,他才能长教训。”

青良笑道:“襄主深谋远虑。”

庄襄看过去,见追云仍对他客客气气,高声道:“还请什么,打他出去!”

……

春夜寒峭,玉钩高悬。柳怀弈立身廊檐下,默然地抚摸着手中符牌。

朝野间,往来差事皆有符节凭证,君主交办差事亦会赐发符节,符节等级严苛,其中金印为天子所用,玉令为君王所用,银牌、铜符、象章、角榫、木契则为臣卿官吏所用,按照差务不同,符节又各具象形。

柳怀弈手中的是一枚银牌符节,银纹粼粼,冷光肃杀。

柳崇世走出来,拿披风给他披上,柳怀弈抬头看着自己的大哥:“父亲好些了吗?”

柳崇世抚他的头发:“父亲用过药,已经睡下了,你呢?”他看着柳怀弈:“想什么心思呢?”

柳怀弈只觉得心中很乱:“我不知道,”他看着手中银牌,问自己的大哥:“这银牌,我拿错了么?”

柳崇世敛尽叹息,轻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功者难成而易败,时者难得而易失,你去这一趟,也未必是坏事,见见世面,总是好的。”

柳怀弈握紧银牌,眼中是少年的意气和抱负:“大哥,我要去!我心有鲲鹏,不做父亲羽翼下的啁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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