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姒看着他:“这个我还没有想好。”
洛晚天欲言又止:“那我希望你别回秦王身边。”
重姒问:“怎么?”
洛晚天道:“阿姒,秦王比你我知道的,都要…都要复杂的多,他…他……哎!”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又道:“我做了南月祭司之后,听说了一些事情,和秦王有关……”
重姒坐起来,她目色认真:“怎么说?”
洛晚天挨近些她,放小了声音,严肃道:“你和我说过,秦王是偶然游历才结识了你师父,故而才有借你来秦国这一机缘,但你有没有想过,天下间万里山河,他秦王去哪里游历不好,偏偏要到偏远的巫疆去?又怎么,你师父一个常年闭关的人,偏偏能与秦王投缘结识?还对他屡屡相助,非但将你送来秦国,还助他建立起整个重华宫,要知道,你师父在神月,也不过一个祭司,这其中的一些事,远非她所能决定,若她身后没有教主支持是不可能的,那么,教主又要为何助秦王……”
重姒听他说的有些道理,她不知洛晚天究竟知道多少,所以刻意隐瞒些不便让他知道的实情,对他道:“庄与曾与我说过几句,他游历巫疆认识我是机缘巧合,但结识我师父却是他故意谋划的缘故,因为他觉得巫疆蛊术将来或许可以为他所用,这般说来,倒也能理得通。不过你说的后面几句话有意思,当年建立重华宫时,师父的确助力颇多,甚至比我还要上心几分,许多事,也的确在她权责之外,当时没有细想,今日听你这么一说,的确,如果没有整个神月教相助,重华宫不可能建立得如此之快,也不可能这么多年能平稳运作。若说只是师父一人之心,倒还有理,可若是整个神月都在助秦王,那么其中道理,便要值得细细推敲了,你的意思是说……”
“不!”洛晚天知道他要说什么,果断的否定了她的猜测,“我知道你想说,是不是秦王与巫疆神月有勾结?起初我也这般猜测,也查了一查,却发现,并非如此,秦王除了你师父,并没有与巫疆任何人有牵扯,反而是巫疆神月隐隐再攀秦王的关系,而你,便是这个引子!”
说到此,洛晚天的神色越发严肃:“我便又想,或许在这场天下争斗中,神月教要倾向秦国,所以才向秦王献殷勤,为了证实这个想法,我便又查了查,然后我便知道了一些……”他看着重姒,神色深沉,声音亦沉:“知道了一些,秦宫旧事秘辛,关乎到,秦王的身世……”
“他的身世?”重姒不由得微微皱眉,生出几分警惕。
洛晚天知道这事关重大,便有些犹豫,毕竟重姒知道了,太子便要知道,若往后神月教当真站了秦王,那么他作为神月教的南月祭司,层层的厉害关系,他不得不顾虑筹谋。
他想了一想,隐去一些,跟重姒道:“我查到,秦王的母亲,似乎是和巫疆有些关系,所以不光神月,整个巫疆都想跟秦王攀上牵扯。你的身份,秦王是怎么就突然知道了的,只怕也跟我们神月内部有关,毕竟地赤你能操纵,他们也能操纵。我想,秦王关闭秘阁,只怕也不是只针对你,他是不想和巫疆异族有任何染指,更怕巫疆那些人会通过秘阁暗中作祟。”
“他的母亲……”重姒喃喃自语了一句,摸着白虎出神。
洛晚天见重姒沉思,道:“所以,我才想叫你回去,巫疆神月现在热闹着呢,我一个人玩儿多没意思。”
樱花在月色里无声的落,白虎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动了动耳朵,重姒也察觉到了那点动静,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她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伏在白虎身上:“我倒是想回去玩一玩,不过眼下我怕是走不了了,他们找来了。”
洛晚天:“……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走呀!?”他翻身起身:“快快快起来上虎!”
重姒扯住他的跑摆:“不必了。”她望向对面:“他们来了。”
风起,繁华摇落,樱花纷飞似月下紫雪,庄与站在树下,一身雪缎长袍风雅俊逸,身后一方银白圆月,格外清亮。
而在另外一边,锦服玉冠的公子长身玉立,姿态舒朗,华贵凛然,对重姒伸出手来,道:“阿虞,哥哥来接你回家。”
庄与神情动了动,没有说话。
白虎威风凛凛地抖了抖漂亮的毛,冲着二人哎呀咧嘴。洛晚天走过来抓住它的颈毛:“你胆子倒大,什么人也敢凶!”又对重姒道:“我去和梅青沉打个招呼,你们聊。”又嘱咐她:“阿姒,别忘了,若你无处可归,还有神月可回!”
她起身来,拂去一身落花,上下打量过景华,态度仍旧冷淡:“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就是听说一直没人要?”
景华:“……”他干笑一声,走过来,和重姒说话,余光却不停地看旁边的人,“等着妹妹回去帮我好好挑啊。”
“让我挑?算了吧,你们一个个眼光都挑剔,我帮不上忙。”她扶直了鬓间步摇,眼神瞥过一左一右的两个人:“你们既然已经见面,那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你们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