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与曈眸轻颤,似乎是听懂了,他的目光又落再他侧脸处,露出些柔软的,纠结的神情。
景华在他目光里微微偏首,故作可怜,讨价还价:“阿与,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挨过打,我这里受你一巴掌,罪有应得,心甘情愿,我不跟你喊痛,你也不能和我算账了,好不好?”
庄与仍是没有作答,过了片刻,他又抬起了手指,这回却不是抚落在他脸上,庄与抬手搭住了他的肩,随即他人也靠过来,轻柔的吻代替了手指的抚摸,落在他的侧脸上。
景华“……”
他呼吸一滞,心跳却顷刻炸成一团,在低头与他目光相视的一瞬,灵台瞬间一片迷乱,那些被他刻意封藏的画面凌乱闪过,是上回他喝醉了之后与他亲密的乱影,有几瞬他的灵魂是被抽离的,等神魂归位,他的唇已经贴住了庄与的唇,开始吻他……
他刚得几分清醒,想分开,怀里人却忽然的伸出手来,不是推开他,而是扶住了他的手臂,仰起下巴,启开唇齿,回应着他的吻。
景华:“……”疯了么!
他的理智和清醒再度崩坏,简直比饮过浮生欢还要让人神魂颠倒,景华在一片混思里又吻住了他,唇线深深的咬合,含住他的唇,失控的地亲吻……
片刻后,景华与他分开,呼吸不稳地看着他,庄与双目紧闭,呼吸凌乱,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低喃了一句“难受……”
“什么?”景华摸着他的后颈,把人从颈窝里捞出来,“难受?哪里难受?旧伤复发了?还是又发热了?”他去摸他的额头,手指沾染上一层薄薄的汗水。
庄与又低语了一句“难受”,睫毛颤了一下,睁开了双眸,深深地看着他。
只一眼,景华便明了他因为什么而“难受”了。
都是男人,他岂会不懂。
只是……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和他亲吻吗?和他亲吻就会让他起反应,莫非庄与真的……
他低头看着他,庄与又闭上了眼睛,侧脸枕在他的肩头,半张脸都陷在阴影里,眉头皱着,满面的难受和羞耻……
“庄与,”他捏着他的脸,拇指摩挲在他的红痣上,让他睁开眼睛看着他,犹豫着问:“你……”
庄与被他的声音吸引,又看向他,目光痴热,俯身过来,想要亲他。
景华握着他的手腕躲过,“乖,不亲了。”
庄与似是一怔,望住了他,那神情让景华头皮发麻,他怀疑庄与根本不是吸了安神香,而是饮了十盏浮生欢……
庄与伏在他怀中轻微颤抖,促灼热呼吸炼烧着景华的颈脉,炽热又激烈,景华低头贴着他的面颊,贴着他那颗鲜妍的红痣,坚定着意志:“不行……
庄与被握在胸前的手指拽住了他的衣襟,轻轻往下一拽,他抬头,柔软相碰,气息纠缠,呢喃道:“别停……”他声息轻颤:“景华……”
“景华”两字入耳,景华的七魂六魄都被炸散了!
他清楚他是谁!
庄与极少当他的面叫过他的名字,从来都是叫他“太子殿下”,或者“殿下”,并非恭敬,而是疏离。
他从未想过他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直呼他其名……
景华残存的那点理智几乎在瞬间灰飞烟灭了,他的心思被打的乱七八糟,偏偏怀中人不知道中了什么魔障,又把他叫了一遍,裹着情,酿着欲,杂着喘,贴得那么近的,颤进他耳里,烧着血流,撞着心跳……
景华紧紧闭眼,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你要我的命吗……”
他狠狠地闭了眼睛,他转了个方向坐在庄与身后,将人从后揽入怀中,躲避和他眼神对视。
已经够疯狂了,如果再被他的眼眸蛊惑,恐怕连他也不知还会做出多荒唐的事。
“庄与…你醒了……”景华探手往下,与他交握:“不许打我巴掌……”
……
缓了很久……
鬓边的汗水已经干了,庄与枕在他怀中睡去。
景华盯着帷幔愣了一会儿神,放下人,离开了仙澜阁。